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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卧室。
书籍凌乱地落了一地, 烛台倒在上面,里头灯油干涸,已然流尽。
江知舟从床上醒来,立即就被满屋子的酒味熏得皱眉, 他望着床顶发了会儿怔, 想起来自己如今又回到了京都,疲惫地揉着太阳穴坐起来。
身上还倒扣着一本书, 他昨晚喝了点酒, 查资料查到深夜, 连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这会儿天刚蒙蒙亮,天边蒙着一层蔚蓝色的云雾。房间有点黑, 凭借着记忆,江知舟摸黑点亮床边的灯,弯腰将四处散落的书捡起来,还有滚到桌脚的酒壶。
满屋子都是酒味, 他走去把窗户打开, 清晨的凉意伴随着新鲜空气扑面而来,江知舟深深吸了一口气, 走去厨房烧了一锅热水打算洗个澡。
鸣翠馆在城西, 属于租金便宜的那一类公馆。里头一共住了四户人,全是今年参加科考的学子。
公馆内有个供差遣的老仆, 像烧热水这种活,只要给他一点银钱就能帮忙做。
江知舟身上带的银钱并不多, 到京都之后除开必要的事外, 他还在一家药铺帮忙。同住的学子比他后到一个月, 见他每日早出晚归去帮忙干活, 最开始还秉着君子之德好言相劝。说什么科考三年一次, 这次一旦失利就得再等多少年。省级书院的证明来之不易,既然能有机会参加,就得好好珍惜,尽全力,才能不辜负恩师、亲友的期待。
这样的话,江知舟每天都要听一遍。读书人就是矫情,同样的意思变着法的讲来。不管他们是真的出于好心还是想以此来炫耀自己的能力与才华,江知舟都没有放在心上。
他依旧干着自己的事。
也许是见他态度太坚决,完全没有软化的意思,那几个学子便认为他是不知好歹。文人学士每天除了待在家里学习就是出门以诗会友,你做点诗赋,我来点评,谈古论今,用自己肚子里仅有的那点笔墨指点江山。今天你设宴,明天我设宴。
江知舟从来不赴宴。
他的舍友们相邀被拒几次后,渐渐给他打上“没本事但脾气傲”、“不听劝”、“迂腐不好沟通”等难听的标签,并且将此事说与其他学子听。
一传十、十传百。久而久之,几乎大半科考学子都知道鸣翠馆住了这样一位贫困书生。
甚至还有人去他所帮忙的药铺,专门为见他一面。
在下场之前,江知舟在一众学子眼里就是乐子般的存在。
江知舟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无论别人怎样说,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做着自己的事,从不有回应。
直到他认为时机合适了。
**
洗完澡出来,已经到了平时出门的时辰,顾不得再吃朝食,江知舟背上自己的书篓出门。
转身锁门的瞬间,对屋的吴哲正好出门。
“江兄,你要出门了么?”
经过那次比试,吴哲等人早已意识到自己当初有多愚蠢,对待江知舟的态度很快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江知舟慢条斯理地将锁扣扣好,再把钥匙揣进袖子里,回身时脸上已经挂上如常的笑容。
“吴兄早。”
“你今天起得好早啊。”
吴哲睡眠比较浅,江知舟开窗透气时他便有所觉,更别说之后生火热水。
“听你忙一早上了,是不是还没吃饭?我这儿刚让人做了点,你要不拿着路上吃吧。”
鸣翠馆只有一个大厨房,四户人做饭都在那里。如果没带书童、自己又不会做饭的,同样可以给老仆一点钱,让他帮忙做好端过来。
一起住这么久了,大家多少对这位黑马书生有点了解。
才华横溢,但是穷。
捉襟见肘的穷。
他的衣裳换来换去只有那么几套,浆洗得发白,没什么款式。从来不不让人帮忙,任何事都是亲力亲为。打扫房间、烧热水、洗衣做饭……这些,足以看出来,这人确实是穷。
自从江知舟的名号打响以后,吴哲几个寻着机会就想跟人交好,每天都想着如何跟人缓和关系。
好不容易逮到一次机会,他可不想放过。
“你放心,都是我家书童亲手做的,绝对好吃,也安全。”
江知舟婉拒他们好意,说:“谢谢吴兄,不过不用了,刘掌柜应该帮忙留了一份。”
刘掌柜就是药铺的老板,平日见江知舟手脚利落,又难得的熟悉药材,对这个后辈观感还不错。看他每天叼着个馒头来报道,觉得怪可怜的,就每日将朝食留一份。
若江知舟想吃可以自己去拿,不用的话就等上午干活干累了再吃。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吴哲只好遗憾地看他离去。
江知舟背着书篓向往常一般往药铺走去,他走出西城区,踏上云烟桥,刚走到另一边,就见药铺的小药童哼哧哼哧地朝他跑来。
“江大哥!”
江知舟接住他,“怎么了,为何这般着急。”
小药童扶着腰喘气,小脸通红。
“掌、掌柜的、让你今天别去药铺、了,有、有人、找你麻烦!”
“你先别着急,慢慢说,是什么人要找我麻烦?”
**
刘氏药铺。
距离开张已经快半个时辰了,此刻门口围着一圈人,中间空出一块地,也没人进去。
门口站了四个皇家守卫。
有人看见热闹凑过来,好奇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薛小爵爷,他怎么在这儿?刘掌柜怎么惹到他了?”
“不清楚,这小爵爷一大早就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