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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方式得到的文物多是假的。他感到奇怪的是,那些人竟然对西部的古墓如此熟悉。
这一夜,大行们的目标是磨嘴子汉墓群。这是有名的墓群,不知被盗过多少次了。从汉代开始,这儿埋了一代又一代凉州人。这儿风水好,北面便是那个西夏的岩窟,据说跟二十四个空行圣地相通。据说,埋在这儿的人,是很容易往生佛国的。历代的富人们大多有点文化,都知道这儿的殊胜,磨嘴子是他们选择墓地时的首选。
大行雇了六个民工,是当地农民。他们的工钱是一夜一百元,这是死工资,无论挖出挖不出,都得给他们一百。这些农民常干这营生,必须守口如瓶,否则,就会被割去舌头。盗墓贼大多和黑社会有联系,花点钱取人的某个器官,是轻而易举的事。
以前,王纪常干这营生,熟悉行情。
按照约定,大行盗墓的所有行动,都得受王纪的管束。他看过他们这次来准备下手的墓群示意图。大行不明白,王纪选择的目标,为啥都是西夏的?寻常盗墓贼,多盗汉墓,不盗西夏墓,因为西夏人没厚葬习俗,墓中没多少值钱物品。而汉墓中多有好文物,一是年代久远,二是那时的人有厚葬习俗。
大行觉得,王纪的盗墓,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8
那几个农民挖了半夜,终于挖开了一个通道。这是王纪的那张略图上标得较为详细的墓群,特点很明显。盗墓虽然是个非法行业,其中却不乏杰出人才。盗墓高手在荒滩上扫一眼,就会发现哪个突出的山包是古墓。许多人总是将亲人的坟墓建得尽量高大,却不料成为盗墓贼眼中最大的招摇。只有成吉思汗很是聪明,他不留墓堆,蒙古骑兵的铁蹄将葬埋他遗骨的那块土地踏得跟周围的大地一样硬一样平,次年的青草一冒出大地,人们便再也找不到他的葬身之地了。成吉思汗的坟墓,遂成为历史之谜。
这次盗的这个土包较小,费不了太大的劲,只管选个方向,一猛性挖下去,便见到了墓壁。那些砖排列得很整齐,中间据说浇以糯米熬的米糊糊,年代越久,显得越硬――当然是“据说”而已。盗墓行里有许多据说,大行都是第一次听到。在凉州人的伦理道德中,最缺德的事有四种:“套白狼,打闷棍,踢寡妇门,挖绝户坟。”大行的心里有点悚。虽然他被命运逼到了这一步,但他的天良并没有泯灭。在那些农民的铁锨、铁镐的撞击声中,大行一直在忏悔。其忏悔内容,便是告诉那些环视于四周的幽灵:他是被逼无奈才干这营生的,希望他们谅解他。
砖壁在农民铁镐的撞击下轰然开了洞。那巨响像一捧炒面在大行心上炸开了。他不知道为啥有这样的感觉。他觉得那迸开的洞口里冒出了许多白气,像是蒸气,但比蒸气要白上百倍。他甚至怀疑那是幻觉,但后来在场的人都说自己看到了白气。那白气腥臭至极,却白得耀目,竟呈蟒的形状。后来,大行一直将这白气当成自己生命中经历的神奇事件之一。他说那墓中干燥至极,是不可能有蒸气的。再后来,一个风水匠说,那墓地是个聚气的宝地,意味着它主人的后代中会出现大人物。对此说法,没人考证出对错。因为墓的年代太久了,恐怕连它的子孙们也弄不清自己有过怎样的祖宗墓了。
白气并没像寻常的蒸气那样散去,而是直直地上了天,那白气仿佛拧成了很亮的绳子,一直伸向夜空。大行脑中一片空白。他被那奇怪的景象震住了。这成为他后来忏悔的理由之一,他认为那是鬼神的某种示现。
白气消失之后,该进墓了。王纪点燃了一团蘸了酒精的棉花,抛入洞中。火苗在洞中闪出蓝幽幽的光,意味着洞中有氧气。历史上有好些不用此法检测氧气的盗墓贼就被窒息在墓中了。大行觉得那团蓝火光很瘆人,很像民间传说中的鬼火。他甚至发现蓝火旁有许多狞笑的鬼脸。他头皮发麻,舌头成了牛肉干。他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轰轰地叫,仿佛闷雷。
大行抬头看了看夜空,他并没看到异样,事实上他啥也没有看清,却又觉得他看到了许多东西。他仿佛看到了一种巨大的神秘,那个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看到了未来。他恍恍惚惚地觉得,他们会遭到一种报应。他想,真不该打破这千年的宁静。
酒精棉团渐渐息了。洞中复归于漆黑。大行擦擦头上的汗。他干着嗓子问,谁先下呢?王纪说等等,他取过一个袋子,掏出那只公鸡,扔进墓中。洞中传出公鸡惊恐的鸣叫声。
大行说,我还以为你带了鸡要祭墓呢。
王纪笑道,墓有啥好祭的?我想看看,墓里有没有毒气。千年了,说不定会生些毒气啥的。
公鸡的叫声仍在响着,在夜空中很是刺耳。大行干咽了一口唾沫。
王纪说,要是碰到蜈蚣啥的,它也正好收拾了。
公鸡叫了一阵,声音疲了些,但显然还活着。大行打了手电一看,发现公鸡的眼睛仍是精光四射。它已经开始啄食墓中的一些东西,想来墓中有许多湿虫。
王纪对大行说,你先下。
几位农民在大行腰上系了棕绳,将他顺入墓中。他闻到一股刺鼻的恶臭。他想那肯定是尸臭,千年的尸臭也是尸臭。那臭并不会因为年代的久远而变成香气。酒精的味儿仍很浓,要是没有酒精味儿,那恶臭也许会更加浓的。但因为有了公鸡,墓中的阴森味儿并不浓。凉州的传说中,公鸡是能够辟邪的。许多时候,村里死了小口――也就是年轻人――若是他有炸尸危险的话,只要在他脚上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