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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的刺痛、失眠、流泪和迷失。而有时候,当她稍稍动用了一点小聪明,就能轻易地得到物质与地位,获得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但在她沉沦的同时,她的真性情总是无法自抑地,从沉寂的海底浮现出来,时时折磨她的灵魂。
她说,是黑歌手告诉了她:她在都市的挤压下最想放弃的,其实是生命里最该珍惜的东西。
紫晓觉得身体里有两个自己存在,而且是两个极端,一个是纯感性的,而另一个是纯理性的。因为两个“她”之间完全没有交流,所以她们几乎都是单独出现的,像轮值一样,要么带着紫晓进入纯精神而不受任何现实和逻辑打扰的感性世界,要么就把她领进极端的现实。进入理性世界的紫晓敏感又警惕,她会不由自主地像侦探一样不厌其烦地梳理一个个逻辑,然后才做出判断,决定下一步的方向。内心的两个紫晓像签了协议似的,从不在对方“值班”时干扰对方。不过,为了适应生活,理性紫晓在这几年日渐担起了全部的大梁,她几乎很少休息了。虽然很疲惫,却让外在的紫晓越来越像女强人了。
但完整的紫晓由两个极端组成,像太极的阴阳一样,少了阴或阳,便不叫太极了。同理,只有一个极端存在的紫晓便不是紫晓。和常昊在一起的这几年,因为缺乏空间和土壤,感性紫晓便慢慢把自己隐匿起来,随着她越来越少露面,理性紫晓也逐渐忘了另一个她,以为那个擅长逻辑的现实主义者就是她的“本来面目”。直到黑歌手出现之后,生活仿佛发生了从未有过的山崩地裂般的崩塌,彻底让理性的紫晓看清了所处现实的虚幻,她才恍然大悟:原来理性的自己,只不过是水中月――仅仅是感性紫晓的幻象而已。这时,她才算真正成了女人。灵非一直认为,黑歌手激活的,其实是紫晓休眠了多年的女儿心。
紫晓的内心世界一直是紧闭的。只有她自己有钥匙,但她对自己也极少敞开,这跟她从小的生存环境有关。她跟父母有着深深的代沟,小时候就算敞开心扉,父母也无法理解,而童年的她也不知道如何敞开和表达自己。在私奔后的第一年,紫晓把常昊当成了最好的朋友和最亲密的人。她告诉对方所有的秘密,但也许是文化的差异,常昊根本走不进她的心。开初几年,他爱的,仅仅是她的肉体。对于她心灵的需求,他根本不在乎。渐渐地,紫晓又把那开启了很长时间却无人问津的大门关上了。关上门后她自己反倒自在了,她随时愿意就随时躲进去,外部世界便和她隔绝了。在自己与世无争又与世无关的世界里,让感性紫晓尽其所能地撒欢撒野,直到不得不恋恋不舍地离开为止。关上心门,把钥匙归还理性的紫晓掌管,然后那个感性紫晓便挥手“拜拜”,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虽然理性的紫晓错当了好些年的主角,结果差点把真正的自我弄丢了,也多亏她做了几年主,才阴差阳错地激活了紫晓的许多潜能,让紫晓不至于太低能。要是一直让感性紫晓得势,那紫晓也就废了一半。感性紫晓总是很懒,她是能懒的话决不会多做或多想半步的。感性紫晓只想做小孩,只想逃避现实。她既单纯又懒惰,既倔强又懦弱,情感丰富,所以多愁善感又优柔寡断;从而也折射出理性紫晓正好相反的特质和个性:心里慎密,条理分明,责任心重,固执又好强,死爱面子,脸皮薄得跟纸似的……把这两者组合起来,就是看似简单但却又复杂,看似复杂其实也很简单的紫晓了。
跟黑歌手的相遇,点亮了紫晓的生命激情,激活了她那些休眠的生命和信仰潜能。她觉得一个世界打开了,她接通了黑歌手的世界。那是最自由最隐蔽最神秘的所在。
开始是感性的紫晓做出了离开常昊的决定,理性紫晓却在否决它。两个紫晓争来斗去,主人就经历着灵魂被剥离的痛苦。紫晓把这个过程比作越剧《追鱼》中的鲤鱼精。在鲤鱼身化为女儿身的过程中,她甘愿承受千刀万剐的剧痛。她说,只有剥卸全身血肉粘连的恶俗鳞片,才能脱胎为干净女子,才能跟她的爱携手于大漠夕阳的余晖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