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们知道他已经说了实话。他们不会杀死他了,这无上的喜悦冲淡了他们的所有忧虑。他手上和脸上的痛苦也在喜悦中渐渐消融——“起来,年轻人,加入黑暗之子队伍里来。”
“是的,我会的。”一双双苍白的手向他伸来。尖锐的号角声与长笛声和重重的鼓声掺杂在一起,竖琴胡乱地发出令人昏昏欲睡的声音。这时候,圆圈开始移动。戴着头巾的,穿着黑色破烂长袍的身影把膝盖抬得高高的,接着又弯下腰。
他们甩着手,打着转儿跳起来,接着又像陀螺一样旋转着落下。从他们紧闭的双唇传出来嗡嗡的歌声,声音越来越大。
圆圈迅速地移动着。嗡鸣的歌声带着十分忧伤的颤音,听起来飘忽不定,断断续续。
然而,它似乎在喃喃自语,表达着内心的想法。它的声音越来越大,逐渐变成了一种哀鸣,一种无法痛哭出来的哀鸣。
他的口中发出同样的声音。接着他晕晕乎乎地转过身,跳到空中。有人用手抓住他,用嘴唇亲吻着他。他被别人拉着,打着转。
有人用拉丁语大叫着,另一个人回应。又有人叫得更大声,于是另一个回应又来到。
他飞了起来,不再受地面的束缚,也忘却了失去的主人,毁掉的油画,以及他所挚爱的凡人的丧生给他带来的痛苦。风从他的身边吹过,热流猛烈地拍打着他的脸和眼睛。这歌声是如此优美,就连他无法理解歌词,无法向撒旦祈祷,甚至不知如何做一个祈愿者都显得无关紧要了。没有人知道他对此并不理解。所有人都融进了大合唱之中。他们大叫着,哀鸣着,转过身前后跳来跳去,把自己的头甩来甩去。火苗舔舐着他们的脸,让他们的视线都变得模糊。有人大叫着:“是的,是的!”
音乐声汹涌澎湃。一种野蛮的节奏将他和周围的鼓声和鼓手们隔开。那声音最终变成可怕而迅速的旋律。吸血鬼们挥舞着手臂,咆哮着,一个个狂暴扭曲的身影擦过他的身边,弓着背,重重地跺着脚后跟。地狱中的小魔鬼一片欢腾。当有人用手钳住他,把他向四周挥舞的时候,他感到十分害怕。他跟别人一样,跺着脚,扭曲着身子舞动着,让痛苦穿过他的身体,令他的四肢弯曲,让他差点叫出声来。
黎明之前,他精神失常了。他十二个兄弟们围着他,给他以安慰和爱抚,把他带下一段通向地心的楼梯。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中,有的时候阿曼德似乎梦见他的主人并没有被烧死。
他梦见主人像一颗闪闪发光的彗星从房顶上落下,落在下面运河中那浅浅的水流里。
在意大利北部的深山中,他的主人存活了下来,并居住在神秘的东西的圣殿里。
在梦中,有的时候主人显得跟过去一样强壮有力,光芒四射;他的衣着还是那么艳丽。可是有的时候,主人却被烧得一团漆黑,蜷缩着,像一团会呼吸的煤渣;他的眼睛又大又黄,只有那白色的头发还跟过去一样饱满而富有光泽。他在地上虚弱地爬着,恳求阿曼德帮他。在他身后,是神秘圣殿那温暖的檀香的味道。在那所有的善恶之外,那里似乎有一些古老的魔力,以及冷峻而具有异国情调的美。
可是这些都是毫无意义的想象。他的主人曾经告诉过他,火光和阳光都可以将他们毁灭,他自己也亲眼见过火光之中的主人。
做这些梦,就好像是希望他再次回到凡人的生活中来。
当他睁眼面对月亮、星星和他面前水平如镜的大海之时,他的心中没有希望,没有痛苦,也没有喜悦。所有这些感情都是来源于主人,而现在主人已经不再。
“我是魔鬼的孩子。”诗里是这么写的。
他内心所有的愿望都丧失殆尽,只剩下那黑暗的团体。现在,屠杀不仅针对于有罪的人,也针对于无辜。屠杀已经无比残忍。
在罗马地下墓室的女巫团那里,头领撒丁诺走下石阶,伸出手臂迎接他。他对撒丁诺鞠躬。这伟大的头领出生在黑色死亡的年代。他告诉阿曼德,就像黑暗死亡一样,1349年爆发的瘟疫让他毫无理由地产生了一种烦恼,开始怀疑上帝的仁慈和对人类生活的干预。
撒丁诺领着阿曼德走进了人骨镶边的圣殿,开始向他讲述吸血鬼的历史。
就像狼一样,我们开始都是以凡人的形式生存着。在罗马的女巫团里,罗马教堂的黑暗阴影让我们最终变成吸血鬼。
阿曼德已经了解了一些利益和基本的禁忌;而现在他必须要学习一些伟大的法令:每个女巫团都必须有个头领,只有他才能下令在凡人身上使用黑暗技巧,并且要保证符合礼仪,方法正确。
第一,永远不能在残疾人、儿童,以及那些即使拥有黑暗力量也无法生存的人身上使用黑暗天赋。进一步说,所有接受黑暗天赋的人都必须健康美丽,这样,当黑暗技巧完成之后,他们对神的攻击才能更强。
第二,老吸血鬼永远不可施展魔法,以防新生者的力量过强。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的天赋慢慢增长,老吸血鬼的力量是如此强大,以致无法将他们传递给年轻一辈。受伤,焚烧——这些大灾难如果没有能够将撒旦之子毁灭的话,则只能在他们痊愈之后,令他们的力量变得更强。然而,撒旦保护着大多数人不受老吸血鬼的威胁,毫无例外。
特别是在这一点上,要让阿曼德看到没有哪个吸血鬼活过三百年,因此,没有一个活着的吸血鬼还能记得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