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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大事件过后, 大约是又过了八年,联邦换届选举时,一位草根出身的男子, 竞争过了所有势力不凡的候选者,成为这一届的首席执政官。
震惊、质疑、阴谋论过后,人们看到了这名男子的事迹,在短短八年时间内,他从基层做起, 用一连串漂亮的履历不断向上攀登。
于是大众的舆论归于统一——人们骄傲地赞美,这就是联邦的公正透明。
这位首席执政官刚一上任,便推行了许多利民的政策, 他的智慧与仁慈得到了民众的认可。
直到他宣布修正一段错误的历史, 为八年前一位牺牲的英雄正名,人们才惊讶地发现, 这位执政官来自于那曾被蒙困百年的城市。
首席执政官的这番举措并没有引起民众太大的反弹。毕竟这八年来, 有相当一部分团体, 致力于恢复那位英雄的名誉。
这个成员分布于世界各地的团体,容纳了许多人。有人受恩于他,追忆他;有人感动于他的事迹, 编纂成故事传播;还有的人, 或许只是在反思, 联邦何时失去了人类最崇高珍贵的情感。
但直至首席执政官的下令, 民间流传的种种事迹才终于被官方认可。
这段英雄的历史被收纳入联邦教育的教科书中。
至此, 每一个新入学的孩子都能阅读到,曾经, 在那座遗失的城市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那里, 有一个年轻的英雄,享年二十四岁。
我对这位首席执政官的经历是如此的熟悉,因为这八年来,我与他形影不离。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或许是某个山野间诞生的精怪,又或许是一片徘徊于人世的幽灵。
或许我生前还有未尽的遗愿,还有舍不得的人,所以才迟迟不肯转生到下一世。
我忘却了生前的事情,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感到陌生。
我只知道,当我以幽灵的形态存在于这世间,当我自混沌中产生意识,我见到的第一个人类,便是他。
自那以后,我便一直徘徊于他的身侧。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种力量,将我牵引在他的周围。又或许,我只是对他单纯地一见钟情。
幽灵也会对人类产生情感吗?我不知道。
我只是觉得,无论是他月光般美丽的银色长发,还是碧绿深邃的眼眸,又或者是处理公文时轻蹙的眉头,都令我发自内心产生愉悦。
呆在他的身边,我很安心。
若我生前果真是人类,那么我喜欢的大抵便是他这样的了。
这份喜欢当然是我的一厢情愿,我只是一个幽灵,一个孤独地徘徊于世间,不被任何人所看到的幽灵。
更何况,他心中已经有他人。
在外界眼里,这位首席执政官秉公职守一心为民,退却一众倾心者,不近世俗之情。
只有我知道,他每每伏案至夜深,便会小心又珍重地从一个匣子里取出一枚精致的戒指,凝望许久,沉思许久。
他应当也有一位心上人,只是不知为何我未曾见过。
又或许,那位心上人也同我一样,早早便离开了尘世,成了无人可见无人可知的幽灵。
思及此,我不存在的心脏总会抽痛几分。
我大概真的,沉醉于这份无望的情感里了。
…………
他没有什么朋友,偶尔会上门来拜访的便只有他的亲妹妹。
我并不明白她们兄妹二人之间曾经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他们并不像寻常家人那般亲热,但要说仇恨倒也谈不上。
那位妹妹外表看上去十分年轻,正是二十岁出头正青春的年纪。但她却有些缺乏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所独有的活力,整个人的气质要安静许多,沉稳许多。
当她来拜访时,他会出于礼貌端上一杯茶,而后两人便默默做着各自的事情,既不说些家常话,也不坐到一起,屋内静如往日。
他的家整洁空旷,几乎没有什么日用品或装饰,也少有智能设备,很难想象是这是联邦首席执政官居住的地方。
唯有家中挂着的两条半旧的围巾,一红白,一灰绿,格格不入地立在那里。围巾的款式早已跟不上时代,但显然被主人保养得很好。
有时,这位妹妹会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两条围巾,说些我听不懂的话,叹些我理解不了的气。
等茶水喝完,她便安静地离去。
有时,我会想,也许她只是害怕自己的亲人太过寂寞。
他会寂寞吗?
我看着他任何时候都波澜不惊的神情,又产生了些许心疼,些许心酸。
他确实活得太寂寞了些。
而我明明一直常伴他左右,他却看不见。
…………
此后又过了些时日,这位年轻的前途无量的首席执政官,遭遇了他生涯中的第一个滑铁卢。
他竟然试图使仿生人技术合法化。
整个联邦都沸腾了。
有人怒骂他企图贪婪地追求长生,有人称他将毁了整个人类文明的存续。
还有人费尽心思写些博人眼球的文章,抵制他的想法,呼吁他的下台。
我知道,这些不怀好意的声音颇多出自他的那些竞争者和政治上的敌人。自从他坐上这个位子,无数的人虎视眈眈,想要取而代之,想要他成为乖顺的傀儡。
他也知道,可他还是递出了这个把柄。
——笨蛋,你明明可以前途无量的。
我很想哭,可我没有人类的身体。
我看着他面无表情地浏览着民众那些越发不堪入目的咒骂,我看着他这几个月来越发消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