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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冥之中被某人嘱托了什么?他忘记了,他都忘记了,只剩下林童童留给他的日记本……而他自己无论怎样拾不起来那些记忆,他……他……到底是为什么……
“所以……尸体……藏在哪儿?”
周生郝没有感觉被掐得很痛。
“告诉我啊!尸体藏在哪儿?她的尸体——她们的尸体——还有其他人对不对?她们都被藏在哪儿?她们都被藏在哪儿——”
从刚才到现在,他浑身都像过了电似的,身体在这濒临死亡的时刻无来由地兴奋。
他的手伸向兆平泽。
在那堆乱七八糟的彩色光圈里,他看到兆平泽的脸上写满愕然。
他至今还没有什么替人口交的经验,他只是无意识地埋头去吮吸。
“好爸爸……好爸爸……告诉郝郝……告诉你最听话的婊子……”
他的精神又陷入那离奇的狂乱当中,他热烫的脸颊蹭着同样热烫的阴茎。
“来吧,来玩郝郝吧……爸爸喜欢玩郝郝么?”
他的头太痛了,他已经快要被他记忆里的空缺逼疯了,他曾经是知道一切的,他曾经被人嘱托过重要的事,他是为那件事而活下去的,可他居然忘记了,他居然忘记了他是为了哪件事而活下去,有人在反复地篡改他的记忆,有人在反复……
“不要这样。”兆平泽倒吸了一口冷气,试图推开他,“不要这样。”
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从来没人能够想明白过。人们只是被命运推来推去,等到察觉自己正处于某条轨道之中的时候,已再没有了返回的机会。
兆平泽悲哀地发现,也许很多事情从一开始就搞错了。
周生郝是不懂爱情的,他不懂爱情的含义,将性与爱完全混淆,将爱情理解为对肉体的蹂躏与残虐。
在他的耳朵里,听到的每一句‘我爱你’,都等同于‘我想虐待你’或是‘我想与你交媾’。
爱是控制,是虐待,是父亲高高举起的拳头。
——我打你是为你好。
——我送你做电疗是为你好。
他生命中出现的第二个自称爱他的人是兆平泽,可兆平泽又做了什么糟糕的事情?
他跟踪他,他接触他,他在他不情愿的情况下去吻他,强迫他产生肢体接触,甚至仗着体力优势企图诱奸他,在他初次勃起时对他进行洗脑式的荡妇羞辱。
兆平泽悲哀地发觉那时的自己简直禽兽不如。
难怪他会忘记他,谁会记得一个从童年起便猥亵和侵犯自己的变态狂?
成年的周生郝一次次‘强迫’他时,他是快乐且享受的;而他对幼年的周生郝所做的一切,是令周生郝畏惧的。
他成功地让他误以为爱是这样黏腻恶心令人不安的东西。
现在他终于尝到苦果。
“你又疯了么?已经四年了,找到又能怎么样?”
尸体即使还存在也早已腐烂得不成样子,况且……
“马上就结束了。”
兆平泽拾起地上的翻盖手机,瞥了一眼收件箱里的消息,又‘啪嗒’一声合上盖子将它塞回口袋。
“不要再闹了。你恨我也好,想折磨我也好,等六月过去随便你怎样。”
他说这话的时候,甚至带着点自嘲的情绪。他好像望见了自己的宿命,也知道等待自己的或许是一条有去无回的道路。
周生郝抬起脑袋望了他一眼,猛然拾起一只花瓶砸了过去。
兆平泽躲也没躲,像是一点不认为周生郝真能砸中自己似的,果不其然,花瓶只是距他的右耳将近半米的距离碎开。
“哈!你会下地狱的!你会下地狱的!”
周生郝尖叫起来,恶毒地诅咒道。兆平泽便笑了,他爱的这小畜生无论过去多少年都这样幼稚可笑,凡事只要有一点不顺心遂意,就要翻起脸吵嚷咒骂起来。
爱是世上最莫名其妙的事情。这个人肤浅愚蠢又无知,徒有一副漂亮皮囊,可他却觉得这样就很好,这样就足够了。
“啊……”兆平泽转过身刚准备离开,又忽然想起来什么,补充道,“《伊甸园》第四幕,你希望我演砍树人对么?我会来演的。”
周生郝愣怔了一下,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看起来狼狈得像只落了水的小猫。
——其实‘砍树人’在这幕戏里很重要,不是么?
——他是个卑鄙的小人物,同时也是摧毁伊甸园的直接凶手。
——是他砍倒了神树,是他制造了射杀太阳的弓箭。
——他没有台词也没有真实面目,像个影子像个幽灵,却在最后混入了羊群……
“我知道你在故意说给我听,我知道你说的是我,”兆平泽说,“我知道医院那天你故意让赵建明和我在医院说那件事。我一直都清楚我干了什么,已经太晚了,我刚才说过,现在已经改变不了什么了。”
他知道他的确没有自己描述的那么无辜,他的手上很早便沾了血,一直以来周生郝对他的提防和不信任都是对的,他的的确确是个刽子手。
“我必须下过水,‘他们’才会信任我,把重要的事情交给我,当然我也可以不做那件事,但我那时看不到未来,也就什么都不在乎,可能听起来很像狡辩,但对我而言确实是那样。”
兆平泽顿了顿,不打算继续说下去。
周生郝忽然扑了过来,从背后搂住他,像只动物似的蹭着他,贪婪地嗅着他西装上的气味。
“爸爸…去自首好不好…爸爸。”
兆平泽扭过头来,望着这张漂亮脸蛋笑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