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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少部分学生,家境贫寒,但成绩很好,来这里念书,是和学校签了合同。
学校答应免学费,还每年发奖学金,如果最后能考上好大学,还能再拿到一笔钱。
他们是给学校撑门面,抬升学率的。
这部分学生都很懂事,他们小小年纪身上背负的担子很重,所以压力很大,这压力有时能化作动力,有时却也能将他们自己活活压垮。
多数是女孩子,如吴淼,如沈蔓,如林童童日记本里的小G,她们还在母亲腹中的时候,便险些因为性别而失去出生的机会,她们顶着赔钱货的头衔长大,她们考入高中,她们中的许多人可能不太聪明但绝对努力。
“我四岁就知道我是被领养的。”
那个夏天在北区第三中心医院,病床上的沈蔓第一次垂下头。
“我那时想去少年宫学跳舞,整夜整夜哭啊闹的嚷着要学,我爸心软了说那就送去学吧,我妈不同意说家里没那个闲钱,他俩在隔壁屋为这个事吵了一晚上架,吵着吵着,就听见我妈冲我爸喊‘那就让她亲爹亲妈给咱们出这个钱’什么的……”
她从此知道她是这个家的局外人。
“我亲爸妈就想要男孩,每次孕检查到是女的就打掉,到怀我的时候也许检查出岔子了吧,以为是儿子才生的,生下来才发现女儿,还有点兔唇……”
沈毅夫妻将孩子送给一户同姓的远房亲戚,这是沈家老太太的意思,因为这样孩子虽然送出去了但还是姓沈,将来如若有必要,也方便再认回来。
“我见过我亲爸一次——是小学五年级,学校有个文艺展演,跳完舞从报告厅出来看见一个开路虎的男的,头发白得厉害,但腰杆特别直,我没瞅见他正脸,他背对着我抽烟,我等着他转过头看我一眼,天冷死了,我冻得哆嗦,但我那天穿了我最好看的一条舞裙,我就等他回头看一眼,我要他知道我现在多漂亮,然后我就昂着头走开,他一定后悔死,谁叫他把我生下来又不要我……”
她不知道她短暂的脆弱姿态,会让鲨鱼闻见血腥味。
她们都不知道,她们将她们的故事向她们自以为可靠的人和盘托出,却从不知道倾听者是人类还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她们成绩不理想,她们在生活中受挫。年轻的猎人嗅见猎物的气味,便与她们谈心。
“你们的困难老师已经了解了,”方华微笑着打开抽屉,“老师这里现在有一些功能饮料……”
她们在乎成绩,对自己的要求也很严苛,只要能看到一丝希望,就奋不顾身地要抓住。
她们家境很差,也无权无势,就算最后出了什么问题,也可以用钱来摆平。
她们自尊心都很强,性格比较独立,同时也因为家境而在校园不太合群,没什么朋友,所以不用担心她们会把秘密泄露出去。
——我们太年幼,生活的环境也太封闭了。
林童童在最后的日记中总结道。
——在你处于人生最困难的事情,一个一直在鼓励你、帮助你的长辈,一个与你朝夕相处,为你传授知识的师长,你会怀疑他么?
——他像个大哥哥一样贴心,听你哭诉听你抱怨,为你设身处地的着想。
——你怎么会觉得,他还会有另一幅面孔呢?
55.
想象有一种药物,让你精力充沛,耳聪目明,身体里仿佛有无限的能量,可以集中精神于一件事上长达十几个小时不知疲倦,像台永动机。
你只觉得亢奋,愉悦,不再感觉到痛苦,不再体验到绝望和恐惧。
“但世间的能量是守恒的,总有人不相信这一点。”
2005年的秋天秦璐用大头针将那份检验报告钉在墙上,指尖按揉着眉心问林童童。
“你这个老师叫什么名字?”
在问出这问题之前,她和赵建明便都已经猜到他是谁。
她以为这个人早已经销声匿迹,却没想到他更名换姓后,还在世上播撒着恶的种子。
他还没放弃‘伊甸园’,他还在肆无忌惮地用无辜者做小白鼠,他的实验顺理成章地进行着,他似乎不是单纯为了记录下实验体的反应和身体数据,还好像是在靠操纵那些少女们的生死来取乐。
赵建明一向支持她做任何她认为是正义的事,可这一次赵建明劝她停下来。
他和她早在学生时代就和那个魔鬼打过照面。
“他就不是个人,他是个疯子,是个纳粹,是约瑟夫·门德勒的转世,或者从月球来的怪物。”
赵建明的脸色惨白,语气越发激动。
“而我们,我们是人,我们有人性,我们和那样的畜生斗是斗不过的,我们……”
他没劝得动她,那是他此后一生中最后悔的事。
“我们收集了最充足的证据,”秦璐道,“我不确定最后能不能成功,我知道现在每走一步都很危险,所以我觉得我们还是暂时分开一阵比较好,如果最后成功,我们还能在一起,如果失败……”
她没有再说下去。
56.
请看一看,原本美好伊甸园是如何坍塌的。
这里生活着一群单纯无知的孩童,他们眼眸澄澈,他们不谙世事,他们在树下玩耍,不知危险将近。
所有故事里都会有一个反派——一个魔鬼、疯子、畜生,潜入伊甸园,引诱无知的孩童吃下罪恶的果实。
所有故事里都会有一个英雄——伊甸园的天使迪丽斯,善与美的化身,她与魔鬼作斗争到底,被折断双翼也在所不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