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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海事大学的实验室里,周三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切割成细碎的光斑,落在冰冷的实验仪器上,映出微光。秦宇穿着一身洁白的实验服,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上跳动的实验数据密密麻麻,他时不时抬头,目光落在身前操作台旁的老教授身上,动作轻缓,生怕打扰到对方。
张教授今年六十二岁,是海事工程专业的泰斗级人物,鬓角已染满霜白,藏青色棉麻衬衫熨烫得平整,袖口一丝不苟地挽至小臂。他刚整理完最后一份实验报告,抬手揉了揉发胀的肩膀,指节按压在肌肉上,微微用力,眉宇间掠过一丝疲惫。目光无意间扫过窗外,那棵种植了数十年的无花果树映入眼帘,枝头挂满了饱满的果实,深紫色的果皮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张教授的眼神渐渐柔和下来,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怀念,嘴唇微动,声音轻得像叹息:“又到无花果成熟的季节了,要是能吃上一口无花果浸土鸡就好了……”话语里藏着化不开的眷恋,眼角微微泛红,那抹落寞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眼底漾开涟漪。
秦宇的指尖顿在键盘上,敲击声戛然而止。他没有立刻搭话,只是悄悄抬眼,瞥见张教授望着窗外无花果树的背影,单薄却又带着沉甸甸的思念。待张教授拿起公文包,叮嘱了几句实验收尾的注意事项,缓缓走出实验室后,秦宇才站起身,快步走到同组师兄身边,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师兄,张教授刚才说想吃无花果浸土鸡,这道菜对他是不是有特殊意义啊?”
师兄放下手中的工作,叹了口气,语气感慨:“可不是嘛。张教授的爱人在世的时候,每到无花果成熟的季节,每周都会给她做这道菜。那时候他们住在老房子里,院子里就有一棵无花果树,师母摘了果子就进厨房忙活,香味能飘好远。”师兄顿了顿,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惋惜,“师母五年前走了,从那以后,张教授就很少提这道菜了,只有逢年过节去亲戚家,偶尔能吃到一次,平日里连无花果都很少碰,怕触景生情。”
秦宇默默记下师兄的话,心里泛起一阵酸涩。张教授平日里对学生极好,不管是学习上的难题,还是生活中的困惑,都会耐心解答,待他更是如同亲生孩子一般。他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帮张教授圆了这个心愿。
傍晚时分,实验终于收尾。秦宇脱下实验服,叠得整整齐齐放进储物柜,背着双肩包走出实验室。晚风轻轻吹拂,带着校园里草木的清香,他拿出手机,指尖飞快地给古月发去消息:“老板,想问一下你那里能做无花果浸土鸡吗?”
消息发送成功后,秦宇心里有些忐忑,生怕食材不好找。没过几分钟,古月的消息就回复了过来,语气温和:“无花果有新鲜的,老街农户专供的,口感好。土鸡得提前订,农户家里现抓现杀,最快周五能备好,你带客人过来就行,给你留位置。”
秦宇瞬间松了口气,嘴角扬起笑容,连忙回复:“太好了,谢谢老板!麻烦你味道做清淡些,是给一位老人吃的,他肠胃不太好。”
“放心,我有数。”古月的回复简洁有力。
秦宇收起手机,立刻给张教授发去消息,语气诚恳:“张教授,我发现一家家常菜馆,口味特别地道,主打一些家常硬菜,想请您周五晚上一起吃个饭,您看您有空吗?”
张教授很快回复:“小秦,不用这么客气,你专心忙学业就好,吃饭就不必了。”
秦宇早有准备,继续劝说:“张教授,这家餐馆真的很有特色,我吃过几次,味道特别好,而且离学校也不远,就当是我感谢您平时的指导了。您就赏个脸吧,我已经订好位置了。”
在秦宇的再三坚持下,张教授终于松了口:“那好吧,辛苦你了小秦。”
秦宇满心欢喜地回复了“不辛苦”,随后开始规划周五的行程,特意记下张教授的下课时间,确保能准时接到他,不让老人久等。
时间转眼就到了周五。下午五点半,港城海事大学门口,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秦宇穿着白色短袖t恤、浅灰色运动短裤,背着双肩包,身姿挺拔,脸上带着朝气。他身边的张教授依旧是一身藏青色棉麻衬衫、卡其色休闲裤,脚踩黑色软底皮鞋,手里提着一个旧公文包,包的边角有些磨损,却擦拭得干净,尽显儒雅气质。
“张教授,我们走吧,餐馆就在老商业街,不远,走路十几分钟就到。”秦宇伸手,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张教授的胳膊,动作轻柔,生怕碰到老人。
“好。”张教授点点头,语气温和,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景象,偶尔询问几句老商业街的历史,秦宇都耐心细致地解答,两人边走边聊,氛围融洽。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秦宇学长!”
秦宇回头一看,只见林晚背着帆布包,手里抱着一本散文集,快步走了过来。她穿着米白色棉麻衬衫、浅蓝色牛仔裤,脚踩米色平底鞋,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眉眼清秀,带着中文系研究生特有的腼腆文静。
“林晚学妹,你也刚下课?”秦宇笑着打招呼。
林晚点点头,目光落在张教授身上,立刻露出礼貌的笑容,微微欠身:“张教授好。”
“你好。”张教授也笑着回应,眼神温和。
“学妹,我们正要去老商业街的一家餐馆吃饭,你要是没别的事,一起吧?”秦宇热情地邀请道。他知道林晚性格腼腆,平时很少和人一起聚餐,刚好借此机会让她多认识些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