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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这种事的,你不会那么不理性。”她母亲把盘子放回餐桌中央,叉起一颗青豆。
“哎呀,今天某人的小心眼比过去大了三倍呢。”伊奇对莱克西说,“你被鬼附身了吧?”
“胡说,”莱克西说,“我只是说,这个案子很复杂。”她清清嗓子,“布莱恩说,连他的父母之间都有分歧。”
穆迪翻了个白眼。“这个案子要把克利夫兰的家庭撕成两半了。”
“约翰和德波拉有权保留自己的意见,”理查德森先生说,“这张餐桌上的每个人也是如此。”他扫了一眼整个房间,“崔普,听说昨天有人在球赛上玩帽子戏法?”
尽管如此,晚餐结束后,理查德森先生依然心事重重。“你觉得,”他一边和妻子清理桌子一边问她,“马克和琳达真的知道该怎么抚养华裔小孩吗?”
理查德森太太盯着他看。“我认为,这和抚养其他小孩是一样的。”她生硬地说,把盘子放进洗碗机,“不会有任何差别。”
理查德森先生拿起另外一个盘子,把盘底残留的鸡蛋面刮进垃圾桶,将空盘递给妻子,“主要的步骤当然是一样的,”他承认,“但我的意思是,等女孩长大了,她会遇到很多问题,比如她是谁?来自哪里?她会想要了解本族的文化。他们有能力在这些方面教导她吗?”
“资源到处都是,”理查德森太太轻蔑地摆摆手,无意间把几滴肉汤挥到了柜台上,“他们可以陪她一起学习中国文化,而且,这样岂不是可以更加拉近他们之间的关系?”她清楚地记得琳达小时候哄玩具娃娃睡觉的情景,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琳达·麦卡洛多么想要孩子,多么渴望扮演母亲这个令人敬畏的伟大角色,而那个米娅就明显忽视了瑞恩夫妇盼望孩子的迫切心情,否则也不会带着珀尔跑掉。想到这里,理查德森太太擦掉花岗岩柜面上的肉汤,开口道:“老实说,我觉得这对于米拉贝尔来说非常重要——她将会在一个完全没有种族分别的家庭中长大,他们根本不在乎她长什么样。我时常会想,难道还有比这更好的事情吗?”她激动地说,“也许我们都应该试一下,每个家庭都尝试收养一个不同种族的儿童,或许如此就能彻底解决所有的种族问题。”
她用力关上餐具抽屉,离开餐厅,抽屉里的盘子还在簌簌发抖。理查德森先生拿起一块海绵,擦净黏稠的台面,有些后悔刚才对妻子提起这个话题:她和琳达的私交太好,无法做到客观公正,意识不到自己视野的狭隘。在她看来,事情再简单不过:贝比·周是个不合格的母亲,琳达·麦卡洛是好母亲;前者不守规矩,后者老实本分。但他深知,所谓规则只是对“正确”和“错误”的简单划分,而实际上,大多数时候,情况并不简单,没有绝对的正确或错误,选边站队的做法更是行不通。他向来羡慕妻子心中那份纯粹的理想主义——相信世界会变得更好、更有秩序,甚至可能达到完美的境界,然而今天他第一次开始怀疑,也许根本不存在这样的可能性。
第十七章
事实很快证明,不仅仅只是理查德森先生内心充满矛盾,法官似乎也在举棋不定。聆讯结束后,一周过去了,依然没有传出何时判决的消息。四月中旬,莱克西该去医院复查了,令珀尔和米娅都吃了一惊的是,她要求米娅陪她一起去。
“你什么都不用做,”她向米娅保证,“我只是觉得如果你在那里会更好。”她诚恳的语气很有说服力。与医生约定的那天下午,第十节课下了课,莱克西把她的“探索者”停到温斯洛路的房子门口,走下车来,钻进“兔子”的车厢,坐在副驾驶座。驾驶座上的米娅发动了引擎,仿佛莱克西是珀尔,而她是莱克西的母亲,两人要出门享受珍贵的“母女时间”似的。
另外,自从陪莱克西去过医院之后,珀尔就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她和莱克西好像成了一家人,住在同一屋檐下,莱克西有时和她会互换位置,甚至变得亲密无间。有一次,莱克西穿着从她那里借来的T恤回家,珀尔看着她出门时,仿佛看到自己走了出去,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第二天早晨,她在自己的床上发现了莱克西的衬衣:已经被米娅洗好熨平了,显然在等她带到学校交给莱克西。但珀尔没有把它放进书包,反而穿在自己身上,穿着莱克西的衣服,她觉得自己似乎变得更漂亮也更聪明了,甚至敢在英文课上大胆质疑,让同学和老师都很吃惊。下课之后,一些同学频频回头看她,似乎第一次注意到她。这天的莱克西也和过去不太一样,性格变得柔和了许多,虽然挂着黑眼圈,但腰板依旧挺得笔直。“你偷了我的衬衣,贱人,”她对珀尔说,但语气很亲切,然后话锋一转,“你穿着很好看。”
几天后,珀尔把衬衣还给莱克西,拿回了自己的衣服,但她感到莱克西的那种自信依然在自己的血管中流淌。所以,趁米娅陪莱克西去了医院,她决定充分利用这份自信:她在崔普的储物柜里留了一张字条;告诉穆迪,她答应下午回家帮妈妈的忙;至于伊奇,米娅早已告诉她,当天下午自己要去餐馆值班——“你今天好好玩,”她说,“我们明天再见,好吗?”——所以,当珀尔和崔普放学后来到温斯洛路时,房子里没有人,他们直接上楼,进了珀尔的卧室。这是崔普第一次到珀尔家来,对她而言,与崔普一起躺在她自己选择的地方似乎非常重要,而不是蒂姆·迈克尔斯家地下室的那张破旧沙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