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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感觉,仿佛经历了一场蜕变,终于打破了束缚自己的框架,获得了无限的延展空间。现在,伊奇觉得她再也无法回到过去的生活之中:在他们家的漂亮、整洁、奢华的大房子里进行的生活,这里的草地总是修剪得整整齐齐,树叶扫得干干净净,视野中从来不会见到垃圾,整个街区都完美有序。每个草坪、每棵树和每条街道都有人打理,每座房子的外观都协调一致,每个人都遵循规则——无论什么,从外表看必须是漂亮完美的,无论内里有多么龌龊不堪。她没法假装若无其事,米娅在她心中敞开的门,不能再次关闭。
然后,她想到遇见米娅的第一天,米娅问了她什么问题:你打算怎么办?这是伊奇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可以有所作为。她又想起米娅临走前对她说的话:有时候你需要从废土之上重新开始。“废土。”她说。伊奇知道了接下来该怎么做。
她已经筹划了一个晚上,现在是时候了,她觉得自己好像灵魂出窍,站在身体之外观看自己的所作所为。他们的父亲在车库里常备一罐汽油,是用来在暴雪天气停电时给发电机当燃料,为吹雪机供电的。伊奇在她姐姐整齐干净的床上泼了一圈汽油,然后到两个哥哥的房间如法炮制,汽油在莱克西的印花被、崔普的枕头和穆迪的格子床单上洇开大片的黑色油迹,从穆迪房间出来,油罐已经空了。她把罐子搁在父母卧室关闭的门外,然后将温斯洛路的房子钥匙放回厨房抽屉,拿走一盒火柴。
记住,米娅说:有时候,你需要把一切都烧干净,才会有新的东西生长出来,人也是这样,他们可以重新开始,总能找到办法。想到这里,伊奇的眼睛冒出火光,她划亮了第一根火柴。她肩上的书包里装着一套换洗衣服和她所有的钱。她们不会走太远,她想,找到她们还来得及。火柴头划在火柴盒侧面的涂层上,好像指甲划过黑板,蹿起一丝硫黄味和一点儿耀眼的明光,伊奇把燃烧的火柴丢在她姐姐的印花被面上,跑了出去。
第二十章
消防车开走后,理查德森家黢黑的房子空壳还在冒着白气,理查德森太太裹紧身上的浴袍,开始清点剩余的物品。理查德森先生站在曾经是前廊的地方,和消防队长以及两名警察说着什么。街对面,莱克西、崔普和穆迪坐在莱克西的汽车前盖上,看着他们的父母,等候指示。对于伊奇的失踪,理查德森太太倒不是特别担心,她可以肯定,丈夫现在正和警官们讨论这件事,他会描述伊奇的特征,请他们帮忙找人。伊莎贝尔·玛丽·理查德森,她既愤怒又耻辱地想,你究竟做了什么?她也对警察、消防员、她的孩子们和她羞愧的丈夫表示过同样的谴责。“简直胆大包天,”她说,“她怎么能这样做?”她的身后,一位消防员把汽油罐烧焦的残余放进卡车——这是要送到保险公司去的,她毫不怀疑。“等伊奇回来,”莱克西小声对崔普说,“妈妈会杀了她。”
直到消防队长问他们去哪里暂住时,理查德森太太才想出应急方案。
“去我们的出租屋,”她说,“在温斯洛路,林恩菲尔德附近。”面对困惑的丈夫和孩子们,她只是说:“昨天那里腾出来了。”
把三辆车停进温斯洛路的狭窄车道并非易事,最后,莱克西只能把她的“探险者”停在路边。理查德森太太突然担心二楼的公寓可能不是空的,等他们上了楼,打开门,也许会看到米娅和珀尔还在那里,坐在餐桌旁平静地吃午饭,拒绝离开。抑或是发现米娅离开前把出租屋弄得一团糟:留下一大堆垃圾,窗户破碎,墙壁损毁——以此作为她对房东太太的报复。可当理查德森一家终于停好四辆车,浩浩荡荡地来到楼上——把不明就里的杨先生吓了一跳——时,却发现公寓早已人去楼空,仅剩几件不要了的家具,理查德森太太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几乎有些感动。
“这里看起来不一样了。”莱克西喃喃道。确实如此。理查德森家的三个孩子聚集在起居室和厨房之间的走廊上,空间太狭窄,他们几乎肩膀挨着肩膀。厨房里,碗柜空空如也,两把不匹配的椅子整齐地摆在摇摇晃晃的桌子下面。穆迪想起他曾经许多次和珀尔坐在这张桌子旁边做作业或者吃麦片。莱克西扫视着起居室:地毯上摆着几只靠枕,光秃秃的墙壁上有几个钉子扎出来的小洞。崔普顺着敞开的门瞥了一眼卧室,看到了珀尔的床,床单和毯子已经不见了,只剩下裸露的床垫和木头框架。
完全可以使用,理查德森太太想。两间卧室,一间给大人,另一间给男孩们,至于女孩们——她仍然很肯定,伊奇很快就会回来,和他们住在一起——她们可以睡在封闭阳台里。他们只是在这里暂住,等找到更合适的地方——或者房子修好后——就搬过去。
“妈妈,”莱克西在厨房里叫道,“妈妈,看看这个。”
柜台上放着一只大牛皮纸信封,鼓鼓囊囊的,似乎塞满了纸,有可能是米娅忘记带走——因为离开时过于仓促——的文件或者珀尔的家庭作业,但理查德森太太伸手触摸到这个信封时,立刻意识到并非如此——信封里面的东西硬硬的,明显不是纸,封舌仔细地对齐叠好,但没有黏胶。她用指甲挑起封舌,打开信封,理查德森家的其他人都围过来,想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
全都是照片,代表着理查德森家的每一个人的照片,半写实半艺术化的风格。理查德森太太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放在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