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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臻臻, 我能听一听孩子吗?”
聂声驰这一句疑问轻轻,刹那叫誉臻的心如弦一样绷紧一瞬。
他说完了也无半分动作,整个人静止下来, 呼吸也放缓了, 恨不得也跟着动作停顿下来。
他在请求。
甚至祈求。
誉臻动了动,还未转过身来。她先听见聂声驰的笑声, 很轻很轻,在这寂静之中却明显得叫人不能忽视。
聂声驰等着誉臻翻身过来面向她躺好了,才缩进被窝里头,伸手将她衣服下摆撩起,缓缓将耳朵贴在她的腹前。
誉臻将被子掀开, 聂声驰抬起头来,要把被子拉回来。
“会着凉。”
“没事。”誉臻推了推他肩膀,“你听吧。”
他重新伏靠在她的腹前。高大的身子形成纠结难受的样子。他努力离他们的孩子靠近,又害怕会伤害孩子一分一毫。
他的头发乱着,贴在她的肋骨下方, 贴在她的胃部之上, 随着他的动作, 带来一丝一丝的轻微的痒。
难以名状的感觉如白天的孕吐一样在体内翻涌, 就在一点的酸痒之下翻涌。
酸,又涩。
陌生, 又势不可挡。
誉臻突然想到了聂声驰的母亲。庄严宝相如重现眼前, 连同笑意盈盈却又冷漠至极的话语, 也在耳边响起。
誉臻又想起自己的母亲来,是笑容,是拥抱,还有拨浪鼓的声音, 还有冬天里头的雪人。
那酸涩被这细碎回忆催得更浓烈。
曾经聂声驰说,他和她是一样的人。她在这世上孤独,可终归有母亲毫无保留的爱,甚至还有云青衣。
誉臻突然想,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人真正爱过聂声驰。
不是爱聂家唯一的儿子,不是爱聂氏里手握钱权的那只木偶,只是爱他,爱聂声驰这个人。
聂声驰不知道这薄薄皮肤下的情绪翻涌,他只在寂静之中,努力去抓住誉臻身体里每一丝能够被抓住的声音。
誉臻将手伸过去,五指穿行于聂声驰凌乱的发间。
她问:“听见了吗?”
他回答:“没有。”
他的脸从她的腹前离开,头发也从她的指间离开,只是他的手掌还覆在她的小腹上。
黑夜中她听见他话中带着浓浓惆怅:“她什么时候会动?我都听不见她的声音,她听得见我说话吗?”
誉臻沉默片刻,说:“要到四个月的时候吧,现在还早。”
四个月的时候。
这答案说出来都让人觉得刺痛。
誉臻开口想要说什么,可聂声驰又伏身下去,脸靠在她的腹前,嘴唇贴上去,呼气落在皮肤上。
誉臻抿着双唇,呼吸似是被这一下击中,乱了几下节奏。
“宝宝,爸爸跟你商量个事情。”聂声驰似是浑然不觉,“以后爸爸不在的时候,千万不要折腾妈妈,妈妈很辛苦了,不要再让她难受,好不好?”
酸涩涌上誉臻眼尾。
“聂声驰……”
吻落在誉臻腹前,将那声呼唤的尾音都掐乱。
吻往下走,最终彻底将誉臻的呼吸打乱。
什么都在此刻变得混乱。
呼吸,声音,甚至记忆。
誉臻想起宛如前世的七年多前,幻想还未被打碎,所有仇恨与算计都被放下,她与聂声驰如胶似漆的那个盛夏。
她想起那个盛夏里头的车厘子。
甜而不见一丝腻,叫人上瘾一样。
她也因着一颗颗艳红车厘子,见识了聂声驰更多恶趣味,以至后来她见了车厘子都脸色艳红。
而此时誉臻只觉得她成了聂声驰唇舌间的车厘子。
熟到极致,在他唇舌间达到绚烂时分,最深刻的酸与甜迸出来。
叫人上瘾一样。
誉臻望向黑暗中的天花板,将混乱呼吸平复。聂声驰最后靠到誉臻的颈窝处,在被子之下将她交颈拥抱。
“是我后悔了。是我想单方叫停。臻臻,是我后悔了,我不想放手。”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此刻连忏悔告解都带着力不从心的无奈。
被冲淡的酸涩又回涌,誉臻手动了动,终究没有回应聂声驰的拥抱。
“臻臻,你陪我赌到最后吧。赌到最后一刻,就到最后一刻。”
长长久久的沉默带着呼吸回归平缓。
“如果到最后一刻还是输,我愿赌服输。”
誉臻将眼睛闭上,久久沉默,最后才只嗯出一个音节。
***
请柬上的日子转眼即到。
教堂,婚纱,喜宴。
燕都媒体无不出动,等在教堂的封锁线外,等着抢聂声驰婚礼的报道。
教堂各处皆有安保,围得如若金城汤池,只凭请柬进出,无一能例外。
宾客坐满正堂,燕都名门齐聚,聂家父母最终也还是来了,坐在前排,与商场朋友寒暄。
离开始还有大半个小时,新郎聂声驰独自一人在正堂迎接宾客,新娘子远未出场,还在房间内等待。
王雅泉推门进来时,誉臻正将头纱取下,与婚纱一起,放到支撑人偶上,听见王雅泉进来,也不急不徐,将头纱整理妥帖,这才转身过来。
誉臻说:“走吧。”
王雅泉顿在原地,一身淡紫色伴娘裙,扶着门,久久看向她。
“确定了吗?”
誉臻拿起旁边的提包,随手抓起衣架上的一件深黑色的男款大衣披上,缓缓将头点了点,也不等王雅泉再说话,直接走出门去。
王雅泉抬眼看向那套婚纱。人偶面上无五官,只将婚纱支撑,毫无生机,却仍旧是绝美得让人屏住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