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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化光而去。
……
此时接近寅时末刻,天光将要放亮。在将亮未亮时,天空中无边无际,没有群星相伴的灰暗,总是显得分外孤单与可怜,好像一个面临死刑的囚犯,正在享用最后的晚餐。
蓝河对岸有一处人一样高的荒草丛,掩映着一座小房子大小的囚笼。囚笼通体由精金打造,刻满炫目又让人看不懂的符文,正微微发着宝光。里面关押了一个女子,一个绝世的女子。
她精美绝伦、如诗如画的容颜上三分冷漠,七分清淡,好像被关押的是别人,而她正望着被关押的人一样。
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如同倒映着雪月光华,在此时分甚为醒目。更醒目的是右面有那么指宽的一束已然断开,断发不知飘扬去了何方,右臂处青色的衣裳也有一处被划破的口子,对得很整齐,沾了些血,但非常稀少,如同一副传世的画卷被人划了一道痕迹,令人痛心疾首。
至少牢笼外的人就心痛了,他脸色铁青,不是形容,是真的铁青:“谁伤了她!”
他身后罗列着一百五十个各种妖,其中一个顿时跪倒下来,无异于承认自己罪行。
柳暮言一言不发,走过去,抬手拍击,这妖的脑瓜子顿时开瓢一样爆裂,红的白的喷溅在旁边人的身上,却无人敢吭一声。
“我记得我说过是完好无损地请过来,你们太让我失望了,这只是一个小惩罚。退下!”
一百四十九妖无声无息退去了,尸体也被带走。
柳暮言来到囚笼前,满脸的春暖花开:“手下孟浪,伤了青衣小姐,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女子自是青衣,囚笼压制着她,只能站立。
她看着他,不温不火道:“下命令的人是你,你若死了我就不怪你。”
柳暮言的笑脸微微一僵,旋即恍若未闻似的赞扬道:“紫城建立之后,常有医仙堂小医仙的传闻,寡人久闻,甚是神往。今日一见青衣小姐,果然倾城绝伦,繁星都要为之黯淡。”
他指了指灰暗的天空:“青衣小姐听过这样的传闻么,据说天上的每一颗星辰都代表着一个妖族,不知哪一天,夜空不再闪耀,妖族就不再是妖族了。”
“那又如何。”青衣只想着关心自己的某些人已然开始着急,所以她只想着如何脱困,并不愿意认真倾听他莫名的话语。
“妖族与人族同化,这难道不是一个笑话?”柳暮言神情很认真,没有一点在说笑的意思。
“在你有限的见闻与阅历中,哪里有足够的智慧洞彻未来的事。”青衣的视线的焦点从囚笼转到了他的身上,“好与不好,并非一家之言,未来,谁又说得清楚。”
“这我承认。”柳暮言笑了笑,“但不代表我认同,所以未来,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中。现在有一个可以改变命运的机会,青衣小姐,你愿意抓住么。”
“改变你的,还是我的,还是他的。”青衣淡淡问。
“没有区别,改变你们的,就会改变我的。”柳暮言笑着说。
“你想要什么?”青衣疑惑。
柳暮言的印堂处忽然鼓动一下,好像有什么异物想要破头而出。他深吸一口气:“在提出来之前,青衣小姐不妨先看看这个。”
他的喉咙深处呕出一声闷哼,那是压抑的剧痛,其印堂处居然裂了开来,露出一只横状的眼睛。
这眼睛与柳暮言的另外两只全然不同,眼眶没有眼白,尽是与天空一模一样的灰暗色调,中间有一条明黄的纹理,纹理缓缓地张了开来,就变成了一只暗黄的眼瞳,只有米粒大小,但没有一点感情波动,冰冷而淡漠,就好像另外一个人一样。
青衣的心湖被搅起滔天巨浪,她懂得很多,她冰雪聪明,她读过的典籍,有真界所有典籍的十数之一,真界十多万年下来,那么多的典籍的十数之一。所以她从来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天塌下来了,她都能找到原因。
但此时她只觉一道莫名的强横意志掠入心底,只这一眼,心脏就好像要跳出胸腔,血液几乎逆流,寒毛竖起,如同被踩了尾巴的小猫。
“这是什么?”但她很快镇定下来,因为她比谁都明白,慌乱并不能解决问题,慌乱并不能回答她的疑问。
柳暮言的喉咙深处再次呕出一声闷哼,多少次深夜难以成眠,他都会呕出类似的闷哼,他纸醉金迷,他沉沦**,他做任何想做的事,玩漂亮女人,掌杀伐权利,体悟“一言而决天下死”的巅峰快感,试图借此麻痹自己。
当他的印堂恢复如初时,青衣才发现他的脸色很苍白,就好像大病了一场。
“这个秘密,目前只有你我知道。”他有些虚弱地开口,“现在你明白什么是命运了吗。命运,就是无从改变的终点。”
柳暮言冷冷一笑:“我曾经尝试只享受过程,但最终都会从不甘的噩梦中醒来,没有人懂得这种滋味,因为没有人曾经体会过这种绝望。”
“命运是注定的!”青衣喃喃失神。
“不信,你去劝劝苏伏,让他放弃攻伐妖神宫。”柳暮言仍是冷笑,仿佛在说着一件绝无可能之事。
但青衣知道,这确实绝无可能。一旦他认定的事,哪怕死,他也不会放弃,除非死。
死多么容易,却绝不被青衣所接受。她逐渐平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