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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宣岳立在右首那片光中,他眉头一皱,手里连枷呼啦啦抡起两百斤的力气,直朝左首光中砸去——量云不知何时悄然出现。
其余六名纠判使齐出手,各色武器一同向量云身上招呼。量云休整出了七成力气,此时全不将这伙人放在心上。他大袖无风自动,两手作阴阳,阳手拨开六件武器来势,阴手突袭一掌,绕过连枷铜球,直击郭宣岳的胸臆。
郭宣岳急退,奈何进时太快,退时便不免要慢上许多。量云这一掌他受了半掌,体内如同火山被引爆,人都胀大了三分,连吐几口鲜血方才缓和。
郭宣岳不敢再立身天光下当靶子,连忙退入暗中,背靠莲台。他目光无意间向上一扫,只见莲台上站着一位古怪菩萨,银色面孔,等身大小。郭宣岳低头呼一口气,立时转身掷出铜球。莲台上的菩萨一剑劈纵下来,如天劫降世,将郭宣岳连枷震碎数截;郭宣岳虽则身上没中剑,但生生挡下如斯霸道的一剑,浑身经络如小河河床载过大江水势,已尽数毁败,不能再用了。
策公没结果了郭宣岳,任他自个儿慢死。他足下一点,惊鸿般掠起,杀向堂中的量云。
那厢量云正杀得兴起——一使剑者见他身法并不轻灵,便将手里剑刺得极快,企图以诡密莫测取胜;量云一力降十会,施无畏手递出,拗断来剑。他身后有个使鞭手,鞭梢飞来,将那只结印断剑之手重重缠住;量云不与他竞力,身体顺势倒过,掌中断剑无声插入该人咽喉。前方使剑人执断剑追来,同时另一个斧钺手转起两个斧风轮,从旁协助;量云握住末梢倒舞长鞭,鞭头手柄猛若出膛钢弹,连破两人攻势后,再连坏两人性命。
三条人命归西只在须臾。
余下三人,一者被披风骷髅鬼所杀,一者继续对量云进招,最后一个趁同伴挥刀时,跃上藻井,将三扇云母窗尽数拍碎。
薄透的云母石屏碎成了千万片,扬扬洒洒如初雪飘落,落至量云眼前时,他伸手一挥,原拟分散他注意力的石片此时成了他的暗器,将持刀来袭的纠判使万箭穿心。
破窗人落地,肩上蓦然一沉——白面老妖踩在他双肩上。他双臂一振,没把老妖抖下来,反使肩上更重,两膝着地。量云不欲与他多叨唠,再度加力,脚下之人浑身发出脆响,骨肉塌成一团。
风起云涌,遮星蔽月,雨若天河,飒风中夜游之神乘不系星舟——无冠无饰,面若石人,浑茫杀气劈波伐浪——碾碎光阴而来。
量云独眼迸射精光,身子鹞子般蹿起,挥着双掌便如两面钢牌,虎虎生风。长剑刺到时,量云双掌一合,止住剑势,一点雨光流过剑刃,停在尾尖,去他鼻头仅有两寸。
量云眯眼道:“你这剑叫什么名?我闻得到火气,该是新铸的。但我又闻到锈气,这却必定要有些岁数。”
策公道:“它曾经叫春歇,后来叫夏倦,再后来叫秋暮,如今叫冬霆。每一次更名我都将旧剑烧融重铸一遍,每一柄都是新剑,每一柄也都是旧剑。此剑新铸出炉,却才发硎,尚未开锋,你倒是赶上好时候了。”
量云冷笑:“试剑石就在这儿了,要看你劈不劈得动。”说罢双掌夹剑后撤,脚下飞起踢他手腕,欲要夺下剑来。
策公弃剑翻身,以两脚踝夹住剑柄,上身倒仰,如蛟龙探海,去给量云飞来之脚分筋错骨。量云只得松手撤足,但双掌甫一分开,立马又合十来,向策公天灵斩去。
如矿出金,如铅出银。超心炼冶,绝爱缁磷。[注:唐司空图《二十四诗品·洗炼》]策公现今出剑褪尽繁华,原先剑招中变化全数舍去,一招一式朴实刚健,浑圆自洽。
而量云原本便是这路数,只是阴邪狠辣居多。但今夜受创甚重,恶毒心思不免要收一收,出手便简洁凌厉,看去竟有了几分正气。
两人一来一回地斗招,皆在方寸之间,看似轻而易举,如同练武喂招,实则凶险难测,稍有不慎,便要命丧当场。
远离两人的黑暗处,鹧鸪从披风下钻出,与获救的信天翁一同扛起老爹遗体,悄悄遁去。他出门时,最后看了眼越斗越险的两人,默默向堂中那些从来没拜过的泥像们道了句“菩萨保佑”。
第九章
朔风中的雨如同深海盘旋的浩瀚鱼群,来势不定,去向未知。屋脊至顶处,十字架高高耸立,一黑一白两片影子各自占据一端。
策公右手腕骨碎裂,如今换左手执剑;冬霆剑锋刃上坑坑洼洼,排满缺口。量云被削去右足,鲜血泼红了大半衣裳,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如同绝地的孤狼与恶虎,长爪利齿交锋,撕咬至不可逆止的阴恶时辰,无关乎生存或荣誉,唯有一死一生的决斗。
“是三花聚顶大法吧?现下你脸银光已褪,该是人华地华之力皆用尽了。再打下去,今夜我们谁都不能幸免,不若趁现在停手吧。”
“来日你会否还要来寻仇?”
“他是我胞弟,我没选择的。换做旁人,这般不知天高地厚,功夫只学了个皮毛,便急不可耐地跑出来现世,朱提要了他一双手,我还要再加一双脚。可他是我亲弟弟。”
“你要砍下刘云章的手来,于你弟弟并不划算,天底下怕是再没有谁的手比你更大了,舍了你的给他,那才算赚了一笔。”
“唉,你莫要再激我,我俩好生商量商量……不过我有一事不解,朱提那女娃与你辈份差得甚远,你们一淮南一辽东,也不似能生出什么瓜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