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小镇的甜品屋 | 作者:[英]维多利亚·希斯洛普| 2026-01-14 16:26:12 | TXT下载 | ZIP下载
是现实的味道,这才是真正的学生生活。
弗蒂斯的公寓没有窗户,天花板很低,房间墙壁涂成深色,但伊里妮却觉得,和这里相比,通风良好却了然无趣的祖父家反而会让她备感压抑。第一次到这里来时,伊里妮就明显地感受到了这种反差,之后每次从酒吧和他们一起步行回公寓时也不例外。他们总是和安东尼斯一起回来,三人肩并肩,弗蒂斯居中。到家后,他们会按照惯例,各做各的。安东尼斯会打开电视,坐在电视机前,从沙发下面抽出他的羽绒被——他就睡在沙发上。弗蒂斯则领着伊里妮进了自己的卧室。
在弗蒂斯狭窄的小床上,伊里妮被他炽烈的激情点燃。那是一种悄无声息的彻底征服。他纤瘦身体里蕴藏的男性魄力让她不胜惊喜。这远远超出了她对欢爱的期待。
她从没在白天见过弗蒂斯。他们总是在同一家酒吧约会,那里几乎每晚都会吸引来大批客人。接着,他们便回到弗蒂斯幽暗的公寓,躺到那张硬邦邦的床上。在祖父母家,她总会在窗帘缝隙间射进来的一缕亮光中醒来,在这里则完全不同。房间没有窗户,唤醒她的不是阳光,而是冰凉的床单。头天晚上烈火般的激情缠绵和淋漓汗水现在让床单变得潮湿冰冷,她独自一人躺着,不禁打起寒战。弗蒂斯总是早早不见了人影。
起初几回,伊里妮总是悄悄起床,溜出公寓,尽量不惊扰安东尼斯。可是一天早晨,当她打开卧室门时,却看见安东尼斯正坐在厨房的小餐桌旁。虽然认识了好几个星期,但她和安东尼斯几乎没说过话。一个熟识的朋友忽然交了女友,他多半会心生芥蒂吧。伊里妮觉察到了一丝敌意。对于安东尼斯,她心里没底,而此时此刻,他们还是头一次单独相处。
“嗨……”她友善地打着招呼。
他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烟。
虽然时间还很早,安东尼斯却已经打开了收音机。布祖基琴演奏出轻柔的背景乐。他面前的烟灰缸里,烟头堆成了一座小山。烟灰仿佛被弄脏了的糖粉,撒满桌面。
“你看见弗蒂斯了吗?”她问,“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安东尼斯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他说,“一点儿都不清楚。”
他慢悠悠地、从容地从面前的烟盒里又抽出一支烟来,也没客气一下,就自己点燃了。他使劲吸了一口,抬起头看着她。在此之前,伊里妮还从没仔细打量过他。他和弗蒂斯一样,蓄着络腮胡,几乎剃光了头发,不过在其他方面,他们却有很大区别。她发现安东尼斯的身材更宽厚,鼻子和宽脸庞似乎不太相称。
“哦……好吧。”她说,“再见。”
说完,伊里妮出了公寓,走进朦胧的晨曦里,步行几公里回到祖父母家。她一路上直打哆嗦。
关于弗蒂斯,她的朋友们问东问西,可她什么都不想说。她只知道,她对他的迷恋与日俱增。每次两人相处时,他凝视的目光总会让她无法抗拒。他有时会好几天都不联系她,甚至连一条短信都没有。对此,她也只好接受。
又隔了好几天没见,她忽然在学校外面撞见了他。他笑得很灿烂,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臂。
“伊里妮,我亲爱的伊里妮,你都上哪儿去了?”
他的亲昵彻底消解了她的嗔怒。他握着她的手臂,让她觉得自己顷刻之间仿佛就被融化了。那晚一起回公寓的路上,他停下来,点燃了一支烟。在幽静小巷的黑暗中,打火机的明亮火焰闪过,几道邪恶而诡异的阴影在他脸庞上跳跃。那景象实在阴森可怖,但也只不过是光影的恶作剧罢了。
翌日清晨,像往常一样,她醒来,发现他已离开。接着,她再次看见安东尼斯守在厨房的餐桌旁。
“你们俩不需要睡觉吗?”她故作轻松地问安东尼斯,“难道都得了失眠不成?”
“没有啊。”安东尼斯说,“你也冷得够呛吧。”
“是啊。哦,没事儿。我就是觉得有点儿怪而已。就是有点儿怪。”
伊里妮说着就要离开,但安东尼斯似乎还有话说。
“那个……小心点儿。请多加小心。”
他的语调里有种真诚的关心,这有些奇怪。她实在弄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课程受到更多干扰。就算学生来上课了,教授也不一定都在。有的教授即使出现在讲台上,看到依然坚持来上课的学生,也似乎感到失望。
“这么说,你没去游行?”一位教授曾这样问她,“为什么不去呢?”
伊里妮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对她来说,不做某件事似乎比做某件事解释起来还要困难。
“我得来上您的课。”她只能想到这个理由。
真正的原因是她害怕自己上街游行后,父亲会作何反应。他会更加失望。母亲会思虑成疾。走上雅典大学大道去游行示威,然后让祖母看见她手持标语。她一辈子都不会冒这种风险。
过去的几周,游行的原因有所改变。警察在街上枪杀了一名十五岁少年,激起了更强烈的公愤。上课时间教室里空无一人的现象更频频出现,抗议队伍占据了整条街道,也更充满了暴力意味。在市中心,大街小巷都弥漫着催泪瓦斯的刺鼻气味,商店被烧,墙上安装的自动取款机经烈火熏烧和示威者打砸,成了黑漆漆的窟窿。每家金融机构都沦为攻击目标,甚至连巨大的圣诞树都被付之一炬,成为抗议者胸中怒火的象征。
一天晚上,因为警察设置路障将多条道路封闭,伊里妮到家比平时晚了一些。当她沿着光洁的地板穿过客厅,发现平时很少打开的书房门居然开着——祖父正在里面读报。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