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王建国）给我打电话，说了情况。”杨老拍拍陈飞的肩，“年轻人，你做得很好。剩下的，交给我们这些老家伙吧。”

他走到控制台前，拿起专线电话：“接总调度中心。我是杨振华，授权码：ZJh-1987-0302。启动‘长城’特别预案，授权上海浦东、北京亦庄储能站立即转入计划外检修，时间二十四小时。责任由我承担。”

电话那头似乎有争论，但杨老语气坚定：“执行命令。后果我负责。”

挂断电话，杨老对两位站长说：“命令已经下达，你们可以执行了。记住，检修要‘真实’，做好应急预案，确保不会真的影响民生用电。”

“是！”两位站长敬礼，断开连接去执行。

陈飞感激地看着杨老：“谢谢您，但您为什么要......”

“因为我欠你父亲一个人情。”杨老坐下，神色感慨，“2008年，你父亲来找我，说技术路线有问题。我当时刚上任，忙于应付国际压力，没重视。一周后，他就......”

他摇头：“这些年我一直愧疚。这次，不能再让悲剧重演。”

陈飞眼眶发热。父亲虽然不在了，但他的正直留下了印记，在关键时刻带来了帮助。

“但现在只是权宜之计。”杨老严肃起来，“二十四小时后，如果找不到‘方舟’节点，攻击会转移到其他站点。我们需要根本解决方案。”

“LEGAcY系统，方舟协议......”陈飞思考，“亨特设置这个，一定有控制方法。否则他自己也无法停止。”

“除非他不想停止。”张奕突然说，“亨特是晚期脑瘤，知道自己快死了。如果他设置了一个自己死后无法停止的程序......”

“那为什么要给我芯片和股权？”陈飞问，“这说不通。”

吴瀚海插话：“除非控制方法不在亨特那里，在别处。比如......林晓云那里？”

林晓云？她去世三十年了。

但陈飞想起吊坠里的照片，背面的字：“愿后来者能走我们未走完的路。”

后来者......是指他吗？还是......

他猛地站起：“林晓云有家人吗？”

“查到了！”苏瑾迅速调出资料，“林晓云，1965-1993年，未婚，独生女。父母已故。但她有个侄子，林浩然，现在是清华大学副教授，研究方向是......电网安全！”

电网安全！这太巧合了。

“联系林教授！立刻！”

十五分钟后，林浩然的视频接通。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学者，戴着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

“陈总？找我有什么事？”他显然很惊讶。

陈飞单刀直入：“林教授，您认识罗伯特·亨特吗？”

林浩然脸色微变，沉默了几秒：“他是我姑姑的恋人。虽然家人反对，但姑姑很爱他。”

“亨特最近联系过您吗？”

“三个月前，他给我寄了一个包裹，说如果他有不测，让我打开。”林浩然说，“但我没打开，不想和他再有牵扯。”

“包裹里可能有关键信息，关系到七个城市的安危。”陈飞急切地说，“能现在打开吗？”

林浩然犹豫了一下：“好吧，稍等。”

他离开镜头，几分钟后回来，手里拿着一个金属盒子：“打开了，里面是一本日记，和一把钥匙。”

“日记能看看吗？”

林浩然翻开日记，镜头对准。是林晓云的笔迹，记录着她和亨特的讨论，关于能源未来的设想。最后一页写着：

“如果我们的理念被扭曲，如果技术成为武器，那么请后来者记住：真正的能源自由，不是控制，是分享；不是垄断，是普惠。亨特，如果你看到这些，说明我可能不在了。请毁掉‘方舟’，那不是礼物，是诅咒。——云”

“方舟！”陈飞急问，“日记里提到‘方舟’的具体信息吗？”

林浩然翻找：“这里有一串数字：39.9042° N, 116.4074° E，然后是一行小字：‘方舟之心’。”

“这是北京的坐标！”张奕立刻定位，“具体位置是......国家电网调度中心地下三层的一个旧机房！”

“钥匙！”陈飞说，“那把钥匙可能是打开什么的！”

林浩然举起钥匙，上面刻着“ARK-01”。

“林教授，我们需要那把钥匙！”陈飞说，“‘方舟’系统可能在二十四小时后摧毁七个城市的电网！”

林浩然没有犹豫：“我马上送过来！我在清华，到你们那里......”

“我们派人去接！”陈飞看向李队。

李队点头：“直升机十分钟后到清华。”

视频挂断，指挥中心重新燃起希望。

但就在这时，监控屏幕突然全部变黑，三秒后恢复，但画面变了——显示着七个城市的实时俯瞰图，每个城市上空都有一个红色的倒计时：23:18:22。

同时，一个电子合成音从扬声器传出：

“LEGAcY系统已激活最终阶段。陈飞先生，你赢得了理事会，但赢不了时间。二十四小时后，‘方舟’将启动，七个城市的电网将经历三分钟完全断电，然后恢复。但恢复后的电网，将永远留下‘后门’，由我控制。”

“你是谁？”陈飞问。

“我是亨特的遗产，也是晓云的遗产。”合成音说，“我是他们理念的化身，是他们未完成事业的执行者。你可以叫我‘方舟’。”

“亨特希望你停止！”

“亨特晚期脑瘤影响判断，他被情感左右了。”合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