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 区冷却塔仍在持续不断地运转着，那阵熟悉而又嘈杂的嗡嗡声仿佛一首永不停歇的交响乐，充斥着整个空间。

顺着声音的指引，来到了地下二层的入口处——位于消防通道的尽头，那里伫立着一扇沉甸甸、厚实无比的防火门。

高阳毫不犹豫地走上前去，用力推开这扇紧闭的大门，但却发现它被牢牢地上了锁。

就在这时，一名经验丰富的队员迅速从背包里取出一套专业的开锁工具，并熟练地将其运用起来。

仅仅过了短短三十秒钟，只听得“咔嚓”一声轻响，门锁应声而开。

随着房门缓缓打开，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门后的景象让人不禁心生寒意：一条向下延伸的螺旋形楼梯隐匿于无尽的黑暗之中，只有微弱的光线透过墙壁上若隐若现的设备运转指示灯勉强照亮前方的道路。

众人小心翼翼地下到二楼，眼前豁然开朗。

这个空间并不大，大约仅有二十平方米左右，正中央摆放着一台巨大的控制台。

仔细观察可以发现，该控制台所呈现出的终端界面竟与北京方舟之心如出一辙，只不过两者之间存在明显的规模差异罢了。

高阳快步走到控制台前坐下，然后将事先准备好并已临时接通的加密通讯密钥准确无误地插入相应插槽内。

紧接着，他轻车熟路地调出了自毁程序的操作界面……

“上海节点自毁程序已就绪。”屏幕上显示，“确认需同时输入密码及生物特征。”

生物特征？

他环顾四周，没看到任何生物识别设备。

“需要钥匙持有人。”林浩然分析，“但赵明义教授无法前来。”

“他儿子呢？”

“没有授权资格。”

又是一个死结。

高阳想起赵明义敲击密码的方式——二进制。也许生物特征也可以用某种方式替代？

“林教授，方舟系统有没有应急授权机制？比如在钥匙持有人无法到场的情况下，通过多因子认证代替？”

林浩然快速查阅代码库：“有。需要至少三个管理员级别的远程授权。北京主节点可以提供一个，还需要两个。”

“我们有沈阳和广州的钥匙！但持有人......”

“他们不需要到场，只需要在方舟系统内确认授权。”林浩然说，“如果他们持有钥匙并接入系统。”

高阳立即联系沈阳和广州小组。

沈阳方面，周建国师傅已经在警方协助下进入节点所在建筑，钥匙在手，但不懂任何计算机操作。

广州方面，李秀英女士的儿子带着钥匙爬到了二十三层，正与黑衣人周旋。

“周师傅，您听我指挥。”高阳耐心地说，“您现在面前是不是有一个屏幕？”

“有，亮着。”周师傅声音紧张，“好多按钮，不敢碰。”

“您看到键盘了吗？像打字机那种。”

“看到了。”

“好，现在请您用左手按住钥匙，右手在键盘上输入：ARK-SY-......”

一串指令传递。周建国笨拙地按着键，花了三分钟才输入完整。

“屏幕显示......授权成功？”他问。

“成功了，周师傅！谢谢您！”

广州方面，李秀英的儿子叫李远，三十岁，It工程师。

他比周建国熟练得多，但处境危险——黑衣人就在门外撞击防火门。

“李远，你需要用钥匙授权节点自毁。”高阳说，“但授权过程中节点会启动临时电磁屏蔽，你可能会......”

“可能会怎样？”

“可能会受伤。微波武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李远说：“我妈生前总说，这把钥匙是林老师托付的，要守好。我不懂什么新能源、电网，但守好我妈的遗物，天经地义。”

他顿了顿，声音变轻：“开始吧。”

高阳发送授权指令。

广州节点控制室内，屏幕亮起。李远左手按住钥匙，右手输入密码。

电磁屏蔽启动。他感到针刺般的疼痛从皮肤表面传来，像无数细针扎进毛孔。他咬牙坚持，手指没有停顿。

密码输入完成。

屏幕显示：“授权成功。广州节点已标记自毁。”

李远松开钥匙，瘫倒在控制台前。电磁屏蔽解除，但微波照射的后遗症会持续很久。

“李先生？李先生！”高阳呼叫。

“还活着。”李远虚弱地说，“我妈会为我骄傲的，对吧？”

“会的。”高阳说，“全广州都会为你骄傲。”

通讯转到陈飞频道。陈飞此时正在虹桥机场准备登机返回北京。

“广州授权完成。”高阳汇报，“沈阳授权完成。上海节点可启动自毁。”

“启动。”陈飞说。

高阳按下确认键。

上海节点控制台屏幕闪烁，一行字缓缓浮现：

“上海节点自毁程序已启动。倒计时：10分钟。”

“授权人：林晓云（已故）。执行人：高阳（授权代表）。本节点将于自毁后永久关闭。”

十分钟。

高阳看着倒计时，缓缓站起身。队员催促：“组长，该撤离了。”

“你们先走。”高阳说，“我要确认节点完全关闭。”

“可是微波武器......”

“我穿了防微波防护服。”高阳说，“而且，这是三十年前一个女人留下的作业，我答完了，想看看成绩。”

队员撤离。高阳独自站在控制台前，看着倒计时数字跳动。

10、9、8、7......

他想起大学时读过的专业书，其中一本提到林晓云——中国能源存储研究的先驱，英年早逝，很多成果未及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