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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连安慰你都没法理直气壮。”
“啊……?”
“姜鹿,我早就知道李免复读了。”他看着我,一字一句说道。
我呆呆问:“早几天?比魏潇还早?”
“我元旦前就知道了,还记得吗?元旦倒数。”
“……”
当然记得了,“重新认识一下”,我可真是重新认识你了,徐之杨。
沉默,怀疑世界。我确实没明确问过徐之杨李免在哪,但全世界都知道我在找他,怎么能做到就是不说?
一时都分不清谁更过分了。
十几年的交情,认识两个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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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了宿舍机器人似的换衣服洗漱睡觉,这才听人说新闻学要交论文,我因为翘课,差点错过。
躺在床上,自然联想到之前老师讲的案例。
真实是什么?
小孩破天荒帮妈妈洗衣服,没说污渍就是自己洒的;
丈夫难得帮妻子买粉饼,没说旧的那盒是自己摔的;
徐之杨陪我找李免,没说自己早就知道他在哪;
李免安慰没事的,没说跟踪的人就在眼皮底下。
不完整的真实不算真实。
029 破冰之旅
“起床了,要来不及了。”
我睡得正香,梦里回到大学了,迷迷糊糊听见耳边的声音,下意识伸手去驱赶,正好拍在他脸上。
“嘶,怎么还打人呢?”嘴上数落,抓过我手腕又塞回被子里,“再睡五分钟,不然真来不及了。”
哼了一声算是答应,翻了个身,意识倒渐渐苏醒了些。我勉强睁开眼,含糊问道:“几点了?”
“6 点。”
“你开到机场要多久?”
“1 小时。”
“……”心算时间,又把眼睛闭上,“6 点 40 出发,我还能再睡 20 分钟。”
这人倒吸口气,随后窸窣作响,他开了灯:“你还能再睡 3 分钟。”
“哎不是,李免!你烦死人了!”感觉到光的变化,唰一下把被子蒙在脸上,越想越恼火,两腿扑腾了几秒才安静。
“清醒了吧?”他已经站到床边,弯腰掀开被角,来搓我的脸,“起来吧,不能让他在机场等我们啊。”
想到正事又没了脾气,耷拉着脑袋坐起来,小声控诉:“我昨晚加班,回来又复习到凌晨。”
“你是大忙人,等会车上补一觉,我开稳点。”
李免说着转身出了房间,走廊的灯亮起来,水龙头、烧水壶陆续发出声响。周末的早上 6 点,城市还在睡梦中,这个家先醒了。
我揉着眼睛,趿拉着拖鞋走到客厅,看他正在冲咖啡,总算提了提神:“诶,是说 7 点 40 落地吧?”
“嗯。”
“这次真的隔好久没见他,大学以来最久的一次。”
“对,三年了吧。”李免回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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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机的人异常多,里里外外围了好几层。我们的位置不算靠前,边闲聊边张望。
“出来了。”
“在哪?”我蹦着往里瞅,被李免架着胳膊举起来,“看见没,穿咖啡色衬衫。”
“嚯,有外交官的风范了啊。”伸手乱挥,“徐之杨!这里!”
他循声转头,在我近视眼模糊的画面里,应该是笑开了,一步步走过来。
“好久不见了。”
徐之杨刚结束外派,这回能在国内呆上三年。我们一路叙旧,聊大家的近况,从吴承承、魏潇再到自己,好笑的事情一箩筐,怎么也说不完。
晚上找了个小酒馆,喝到兴奋时给吴承承拨了视频通话,因为时差她那边正值中午,手忙脚乱地在给孩子喂饭。
喝得半醉的男人轮番做鬼脸,那边小宝贝哇一声哭了,张牙舞爪把面前的小碗推翻。
“Don’t.”吴承承板着脸,像真能对话一样,“不可以。”
我们仨面面相觑,慑于她母亲的权威居然都噤声了。画面晃动,好一会儿,吴承承重新出现在屏幕里,边走边说:“徐之杨,我跟姜鹿偶尔还视频,跟你真是好久没见,这回可以呆在国内啦?”
“嗯,在国内呆三年。”
“你们要一直这么国内国外的轮换吗?那对另一半太不友好了,结婚了怎么办?”
“家属可以随任……”他夹口菜笑笑,“但我还没有家属。”
吴承承也听笑了,人走到客厅。那边午后阳光很好,她把手机架在桌角,自己窝在沙发上道:“徐之杨,不是我说啊,你就不想结婚的事吗?都 30 多的人了。”
他酒正喝到一半,停下来,也不知是醉话还是开玩笑,自嘲似的顺口说道:“喜欢的嫁人了,我怎么结婚。”
我能感觉李免动作稍微一滞,微妙的尴尬笼罩过来。也许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一时谁都没开口。
吴承承大学在上海读的,随后出国留学、定居直到现在。我们始终保持联系,但更详细的事情她了解得并不多。
故事在她眼里没那么复杂和曲折。
也正因为如此,透过手机,吴承承丝毫没留意到我们仨突然的沉默,八卦地问:“谁啊?”
徐之杨把酒杯放下,展眉,很自然又正经地回道:“高圆圆,汤唯,舒淇都嫁人了,可惜了。”
“靠……”我一记白眼投过去,其实心里松口气,嘲笑自己真是想多了。正待开怼,听李免笑骂道:“还高圆圆,你他妈活该单身。”
“可不是,出息了啊,都惦记上女明星了?”
屏幕里的吴承承也加入围攻:“徐之杨你当外交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