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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现在丢了。也许掺杂了其他感情,觉得李免也丢了吧,所以一发不可收拾,呼哧呼哧哭着在雪地里走。
风一吹,脸火辣辣地疼,不敢用手去碰。只好把帽子抽绳系紧,只剩下眼睛鼻子,一个止不住往外流眼泪,一个拼命往里吸鼻涕。
就这样,在宿舍门口看见李免了。他蹲在台阶上,身上落了薄薄一层雪,猛然站起来抖掉了些:“你去哪了?”
我没吭声,绕过他往门里进,被轻轻拽住:“怎么了?刚刚给你打电话关机了。”
“手机丢了。”
我看他肩膀一沉,可能料想得更加糟糕,反而松口气:“因为这个哭了啊?丢在哪了我去找找。”
“被人偷了上哪找去?”我不自觉就夹枪带棒,看他那一脸全然不知的样子,真是可恶至极。
相识将近 20 年,分开了 6 年,也总归是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我自认为对李免的性格了解得够清楚,他不是那种很深沉的人,能把一件事情不动声色藏住;有时候装模作样,也只是嘴上嫌弃实际心软。
从小到大,我总能从他的别扭中发现好意,已经慢慢练成一项技能了。
但这回不行。他太会装了,瞎话讲得如此坦然,言行一致地骗人。
李免被我盯得有点慌,又问了一遍:“怎么了?今天去哪了?”
“我去哪了赵语静没告诉你吗?都告诉徐之杨了!”越说越大声,索性一股脑倒出,“李免,你可真行,我跟你说了多少次觉得有人跟着,我问你多少次,睁眼说瞎话!看我疑神疑鬼的你很开心吗!”
他怔在那,很快垂下眼,嘴抿成一线。徒劳地挪了挪脚,解释:“我在解决了,不需要给你增加负担。”
“我不明白你要解决什么啊?骗人也算解决方式吗?”
进出宿舍楼的人纷纷投来目光,我极力控制情绪,不想让场面看起来像情侣吵架,一直在找该有的立场。
我以什么身份指责他,又是以什么身份在生气,很难说。
心里矛盾到一个极致,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你还把我们当朋友吗?说消失就消失,说出现就出现,还遮遮掩掩,瞒这瞒那的!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李免看着我,用一种难以琢磨的表情,问道:“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样的?六年没见你觉得人不会变是吗?姜鹿,你是生活在温室吗?从小傻到大?”
当时真被他给说懵了,真的,那一刻动弹不得。
这还是我认识那个人吗?
“我真是从小傻到大才会把你当朋友。”绝交两个字已经到嘴边了,说不出口,转身要进门,听见他在后面说:“我也没把你当朋友。”
“绝交!”回头就一嗓子,无处发泄狠踹了一脚厚厚的门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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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宿舍呆到周末,还翘了两节新闻课。好几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冲动了,找到他不过两个月,那时候总想着去理解,经历了父母闹剧式的离婚,混乱的高中和复读,要包容他变得不一样了。
还记得提醒自己他叫周免。
但熟悉感回来之后,这些通通又抛到脑后了。
周六傍晚,我去魏潇的酒吧找她诉苦,听了半天这人反问:“你是生气他隐瞒,还是生气他可能有女朋友?”
“呃……”我喝口酒,嘶嘶哈哈的,“不是一回事吗?”
“这你都没想明白,就是瞎生气啊。”
“不该生气吗?李免这些事做得就不对,他一声不吭就失联,我忍他很久了你知道吗?难道你不生气吗?这算什么朋友?”
“嗯,不地道。”魏潇敷衍道,“给你换杯饮料啊?觉得酒不好喝就不要喝了。”
“你根本没认真跟我讨论。”我泄气地趴在吧台上,脸贴着凉凉的大理石面。
这个时间酒吧人还不多,演出也没开始。魏潇有空陪我闲扯,却老是分心干别的。
然后就听见有人推门而入,我们循声看过去,居然是徐之杨。
“你怎么来了?”我抬起脑袋。
“巧了。”他在旁边坐下,“正好想来坐坐。”
魏潇巴不得有人代替她,自己转身去调琴了。我开始重复刚才的话,原原本本又念叨了一遍给徐之杨听。
“你说李免是不是过分?我理解你们当初跟他吵架到绝交了,真的过分,有这样的朋友吗?诶,你猜怎么着,他说他没把我们当朋友!”
徐之杨哼哼哈哈地只顾点头。
我其实从找到李免一直憋到现在,气自己花费大把时间,他一句“怕分心”就给打发了。
于是借着一点酒劲开始喋喋不休,越批判越上头:“徐之杨,你知道吧我大一都在找他,浪费多少时间?你说他怎么就不能说一声呢?哪怕是跟你,跟魏潇,能让我们知道。”
“嗯……”声音低下去,然而我没能察觉。
“他太过分了,自私,还学会撒谎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十几年的交情喂狗了,我说绝交他还真的不来找我了,我……靠。”
口齿开始不清,徐之杨强忍不耐来拽我:“走,送你回学校吧。”
“等会等会,我还没说完。我生气不应该吗?站在朋友的立场,徐之杨你气不气?他这么随心所欲说消失就消失的你不生气吗——”
“我生气。”
终于得到一样的答案,我稍微一愣,随后迟缓而满意地点点头,撑着吧台想要站起来。
他伸手过来扶,又收回去。脸上写着失望,对自己失望:“我不是生他的气,我生自己的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