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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关掉了收音机。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接着是一阵长久的寂静,久得仿佛寂静本身就是一种等待,然后雷声大作。轻松通过一个弯道后他发觉右边的车轮驶离了公路,把车拽向远处。他把车开回公路上,但几分钟后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了——右边的雨刷没了,所以他看不清那边的情况。继续前进很危险,但停下来更危险:经过的第一辆车就会把他撞个稀巴烂。
他扫了一眼燃油表。根据车身的倾斜度,表盘上指针在红线之间摇摆意味着情况越来越糟,而如果指到E上表明情况已经糟到不能再糟的地步了。雨稍微小了一点,但随即又变大起来,甚至比之前更大。公路上到处都被水淹没了,车就在即将形成的湖泊中前进。当车进入一个左弯道时他把脸贴近挡风玻璃。突然在拐弯处有棵树横在路中间。他急转方向盘绕过树干,冲过张牙舞爪的树枝。拉锯般的闪电照亮了远方一座教堂,或高塔。
后来,在差不多已经放弃希望的时候,他驶过了一个岔路口和指示牌。车滑行着停下,再倒回去。雨太大以致他只能摇开车窗才能看清指示牌,结果被暴雨敲打车顶的嘶叫声吓了一跳。往前七十英里处是弗拉格斯塔夫;往右十英里处是个名叫门罗的小镇。他关上车窗,向右驶去。只有十英里看起来比较乐观:但在最后的二十分钟里,燃油表上的指针已经接近水平线,马上就要指向E。引擎的声音听上去越来越糟。等到了门罗郊区时,引擎发出的声音仿佛极渴的人用吸管喝干了最后一滴可乐。
他沿着主干道进了城,路过一家黑乎乎的前院浸了水的加油站。每个排水道周边都积了一摊黑水,有时脏水还会从街道这边流到那边。一家商店里坏了的灯在那儿忽明忽暗地闪。他把车停在唯一一家还在营业的餐馆对面,餐馆名字就叫“门罗餐厅”。关掉引擎听着雨声,风刮得餐厅招牌咯吱作响。他从后座上拿了件外套,打开车门。雨声听起来就像肥肉在油锅里煎炸。他脚踩在水坑里,把身体撬出了车子。蹚着水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到街对面。
当他进门时每个人的脸都转向他,那目光代表一种欢迎,全世界的酒吧都如此。他感觉自己像个游客,在特兰西瓦尼亚(2)的一个小酒馆休息,打听有谁知道去德拉库拉城堡怎么走。他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在光秃秃的门垫上擦了擦脚上的泥。吧台后面有个女人在往倾斜的玻璃杯里倒啤酒。
她笑着说“嗨”,他给自己在吧台旁边找了个位置。“想要些什么?”
“嗨。请来杯咖啡。”其实在他点咖啡之前,店家也就有提供咖啡的打算。
一旦坐下来就没有人再注意他了。他的头发在滴水,滴到柜台上和他的咖啡里。他点了吃的,看了看四周。有六个人,大多是一个人或两个人结伴来。闪电时不时将窗户照得雪白。吧台女人给他端来了食物,问他打算去哪儿。
“我要去纳尔逊,”他本能地撒谎道,“在大雨里迷路了,好像走了回头路。”
“每年这个时候都这样。要么不下雨,一下就很大。不是旱就是涝。而且下起来就没个停。”
“你这儿有房间吗?”沃克铲起他的食物,典型的美式吃法,只用叉子,嘴里一边说话一边嚼着食物。
“一个人?一个晚上?”
“是的。”
“没问题。实际上,如果你要八个人住一个礼拜都没问题。”
沃克付了所有的费用,带着啤酒上楼了。房间在顶层。他花了二十分钟淋浴,水不够热,然后裹着浴巾坐在床边想明天的事。衣服放在加热器上烘干。
他喝完啤酒走到窗边,小镇静静地伫立在雨中。一辆车沿着大街缓缓驶来,减速停在餐厅旁边的停车场。沃克关上灯再回到窗边。车看不见了,但他能看到汽车尾灯映在水洼里的红点。接着灯灭了,然后有车门开关的声音。他穿上衣服,被烤得暖暖的,还带着点湿气。他在浴室里匆匆拿了几样东西塞进手提包就跑到走廊里,锁上房门。一扇门的指示牌上写着“紧急通道”,一定很长时间没有被用过,他只能用力扭开,弄出很大动静。防火梯就在霓虹灯箱“门罗餐厅欢迎您”后面。他关上紧急通道的门,沿着生锈的阶梯弯弯曲曲地往下走。四周都是紫色、绿色的雨丝。他从最后一级阶梯纵身跃到湿漉漉的沥青地面上。绕过停车场他来到从窗户上看到的那辆车边。现在他们可能正在往他的房间去。车门是锁着的。他低头看了看四周,发现了一块大石头。一道闪电缓缓亮起。当雷声响起时他将石头狠狠朝驾驶位上的玻璃窗砸去。打开车门时里面有光闪了一下,是对闪电的微弱共振。他扫去座位上的玻璃碎片,从驾驶杆里拉出打火电线。在两根线碰触的瞬间,引擎被打着了。
他绕着餐厅转了一圈,然后离开,驶向被雨水浸得滑溜溜的大街。开出两百码后打开了大灯。如果现在在电影里,他暗自想,会有个藏在后排座的家伙拿把枪顶着他的头,低声说“不许动”。突然神经质起来,他瞥了眼身后,几乎是有些失望地发现没有人在那儿。
风雨哀号着透过破碎的车窗卷进来。他穿着湿衣服冻得够呛。出城二十英里后他靠边停车,笨手笨脚地穿上了毛衣和牛仔裤。他将湿衬衫挂在破车窗上。衬衫随风飘荡,起不到挡风遮雨的作用,不过换了干衣服,吹着暖气,他感觉好多了。
一旦暖和了就开始犯困。当他感觉瞌睡时只有拍打自己的脸,关掉暖气,直到冷得清醒起来,再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