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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刚透进窗棂,陈无涯一脚把桌边的药碗踢翻在地。瓷片碎裂声惊动了门外守候的侍女,他却拍掌大笑:“神仙赐酒!昨夜神仙赐我一壶金露,醒来只剩这半碗苦水!”
他仰头倒下,顺势滚到床沿,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调子。白芷站在角落,手指在袖中微微一颤,终究没出声。她知道他在演,也知道这一场疯癫之后,将是真正的交锋。
不过片刻,仆从便来传话:“殿下已在偏殿等候,请贵客即刻前往。”
陈无涯一个翻身坐起,脸上嬉笑未散,眼神却已清明如刃。他整了整衣领,跟着仆从出门。白芷默然跟上,两人穿行于回廊之间,脚下青砖平整,两侧墙垣高耸,每隔几步便有亲卫伫立,目光如钉。
途中拐过一处转角,他忽然伸手扶住墙壁,指尖在石缝间轻轻一划。一股极细微的气流自墙根渗出,带着潮湿的凉意。他不动声色,心中已有计较。
“这府里,地下有暗渠?”他随口问。
仆从摇头:“不知。”
陈无涯笑了笑,不再多言。
偏殿位于府邸西北角,铁门紧闭,门框嵌入山岩,厚重得如同牢狱入口。二王子已立于门前,身后四名亲卫手按刀柄,神情肃然。见他到来,二王子微微颔首:“你来了。”
“殿下相召,岂敢不来?”陈无涯拱手,动作夸张得近乎滑稽,“就是不知道又要修什么破玩意儿。”
二王子不语,只抬手示意。两名仆从上前,掀开铁门旁一块石板,露出下方青铜机关盘,九宫格状纹路交错,中央一道逆环回旋,与寻常锁具截然不同。
“此为密室入口,”二王子道,“机关由先王亲设,非持玉者不得开启。多年来无人能解,今日请你一试——若成,自有重赏;若败……”他顿了顿,“也不过是少一碗安神汤罢了。”
众人轻笑,目光却都紧盯陈无涯。
他蹲下身,歪着脑袋打量机关盘,嘴里嘟囔:“越正越不开,越规矩越卡死……这东西,怕是讨厌老实人。”
有人嗤笑出声。
他不理,双掌贴上机关两侧凹槽,掌心微颤。错劲悄然运转,真气逆走经脉,不循常规路径,反而顺着那道逆环扭曲而入。刹那间,体内系统微震,一行无声判定浮现脑海:**错误理解——‘机关喜顺’→合理化修正:‘活机畏正,反力可启’**。
咔、咔、咔——
三声闷响接连传出,机关盘缓缓转动,逆环归位,铁门内传来齿轮咬合之声,厚重门扇竟自行向内滑开。
空气凝了一瞬。
二王子瞳孔微缩,随即朗声大笑:“开了!当真开了!”
陈无涯猛地抽手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腿大叫:“我就说嘛!逼得太紧的东西,就得歪着来才松快!”他抓起旁边茶几上的水壶就往嘴里灌,水洒满胸口,前襟湿透,模样狼狈不堪。
“小时候修磨坊水轮,师傅拿棍子打我都弄不好,我一脚踹反方向,它反倒哗啦啦转起来了!”他抹了把脸,嘿嘿笑道,“人也一样,规矩太多,骨头就僵了。”
四周亲卫面面相觑。
二王子盯着他许久,笑意渐深,终是走上前,低声道:“你不是普通人。”
陈无涯缩了缩脖子,低头搓手:“小民就是运气好,瞎碰的。”
“运气?”二王子摇头,“能看破逆纹机关的人,天下不足五指之数。你却说得像街头修锁匠。”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不在乎你从哪来,也不问你为何懂这些。我只问一句——若我许你前程,你可愿助我?”
陈无涯垂着眼,肩膀微微发抖,像是受宠若惊。
“小民只求活命,哪敢想高位?”他声音发颤,“殿下若不嫌弃,让我管库房钥匙都行……哪怕扫院子也成。”
二王子大笑,用力拍了下他肩头:“好!从今日起,你便留在我府中,协助处理要务。”他转身欲走,忽又停步,回头道:“明日还有件事,需你亲自出手。”
话落,他带人离去,脚步声渐远。
偏殿重归寂静。铁门敞开着,黑幽幽的通道延伸向地底,冷风从中涌出,吹得火把摇曳不定。
白芷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他不信你。”
“他知道我不是商人。”陈无涯站起身,甩了甩湿漉漉的袖子,“但他更想知道——我是可用的疯子,还是危险的对手。”
“那你是什么?”
“现在,我是他手里一把还没开刃的刀。”他望向密室入口,眼神沉静,“明天的事,才是真正的考验。”
白芷没再说话。她看着他走向铁门,俯身捡起一块脱落的铜片,放在掌心摩挲片刻,又随手丢进墙角。
“走吧。”他说,“回去还得装睡。”
两人离开偏殿,沿原路返回东侧偏院。沿途巡逻依旧严密,但气氛已有所不同。先前那些冷漠的目光,如今多了几分探究,甚至隐隐透出一丝忌惮。
刚至院门,一名侍从迎上来,捧着一套新衣:“殿下赐的,换洗用。”
陈无涯接过,连声道谢,笑容憨傻。待人走远,他将衣服扔在床上,从袖中取出一小块湿布,轻轻擦拭右手掌心——那里有一道浅红印记,像是被逆向齿轮刮伤,边缘微微发烫。
“错劲反冲?”白芷问。
“没事。”他收起手,“系统补上了,只是皮肉记住了力道。”
她点头,走到窗边,目光扫过院外两名守卫。他们站得笔直,却始终侧耳听着屋内动静。
“我们出不去。”她说。
“暂时不用出。”他靠在墙上,闭眼养神,“他让我们留,是试探;我们留下,是反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