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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山口,尘土扬起。
陈无涯站在柴堆旁,手中还握着最后一包油纸。风从北面吹来,带着沙石的粗粝,刮过他指节上的旧伤。他没松手,也没回头,只是将那包药方轻轻塞进柴堆最深处,压在断裂的真气丝线下。
白芷站在他身后半步,目光落在他肩头。昨夜换上的布条边缘已经磨出毛边,可他的背脊依旧挺直。
“他们来了。”她说。
他点头,转身走向屋内。行囊挂在门后,剑悬在床头。他取下剑,扣上腰带,动作没有停顿。再出来时,人已换了模样——不再是躲藏于小院的避世者,而是重新披上战意的领路人。
两人并肩踏上山道。
沿途林木稀疏,碎石铺地。山腰处已有零散营帐,篝火未熄,几队弟子席地而坐,神色各异。有人认出他,站起身张望;有人低头避开视线;也有年轻面孔低声议论:“这就是那个被书院赶出来的‘歪理剑’?”
陈无涯听到了,没理会。
白芷却脚步微顿,指尖掠过剑柄,欲言又止。
他只淡淡道:“让他们看个够。”
山路尽头是一片开阔平地,中央有块天然石台,高不过三尺,却足以俯视全场。陈无涯跃身而上,靴底敲击岩石,发出一声闷响。
所有人抬头。
他不喊话,不擂鼓,也不展旗号,只立在台上,目光扫过人群。
片刻后,声音响起,不高,却穿透风沙:“我本不想回来。”
众人静默。
“我想守一间院子,护一个人,过些没人找麻烦的日子。”他顿了顿,“可昨晚他们想把我关起来的人抓走,前日他们在朝堂上翻云覆雨,今日北漠大军压境,百姓往南逃,脚都走烂了,还在被人追杀。”
台下有人攥紧拳头。
“我不是为了你们回来的。”他说。
一片哗然。
他抬眼:“我是为了那些死在路上的孩子,为了老吴头那双补了三年的布鞋,为了流民营里饿得哭不出声的婴儿回来的!”
风忽然停了。
“你们可以不信我。”他继续说,“可以骂我投机,说我借势翻身。但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
他右手按在剑柄上,缓缓拔出三寸。
寒光乍现,映得前排几人下意识后退。
“今日我在此立誓:凡随我抗敌者,皆为兄弟;若有谁借战乱夺权、私吞粮饷、残害无辜百姓——不论出身何门何派,不论背后有何靠山,我必亲手斩之!”
剑回鞘,一声轻鸣。
全场鸦雀无声。
一名青城派弟子突然冷笑出声:“你算什么?凭一句誓言就想统领江湖?上次结盟大会,你还躲在角落不敢露面!”
这话激起一片低语。
陈无涯看向那人,年纪不过二十,佩剑镶银纹,显然是内门出身。他没动怒,反而笑了笑:“你说得对。那时我不敢站出来,因为我还不知道这江湖到底值不值得救。”
他环视四周:“现在我知道了。不是因为你们多信我,而是因为外面那些人,不该死得这么轻易。”
“那你凭什么让我们跟你?”另一人开口,是天剑门的少年,脸上有道旧疤,“你连正统心法都不会练,全靠歪招糊弄人!”
“我确实不会正统心法。”陈无涯坦然承认,“《沧浪诀》我读不懂,四书五经也考砸过无数次。但我记得每一个死在我眼前的人——细作砍向流民时的刀路,严嵩手下杀手落地的步法,还有魔教护法临死前那一声笑。”
他缓缓抽出剑,横举胸前。
“我的剑法是错的,功法是残的,路也是别人眼里的歪道。可这些‘错’,救过命,破过局,掀过天。”
剑尖指向北方:“现在,我要用这条歪道,把异族打回去。”
台下依旧沉默。
这时,白芷上前一步,立于石台边缘。
她声音清冷,却字字清晰:“三年前,他在禁闭室里用一根木棍拆解‘青锋十三式’,让掌门亲口承认‘此变可破’;两年前,他在断魂谷以错劲震碎七名密卫兵器,救下整队流民;就在几天前,他一人识破东厂阴谋,逼得严嵩当夜焚书毁据。”
她转过身,面对众人:“你们可以质疑他出身,可以嘲笑他学识,但你们不能否认——每一次危局,都是他在扛。”
人群中,一名满脸风霜的老镖师缓缓站起。他右腿微跛,左手按在刀柄上,一步步走上前。
到石台前,他抽出腰刀,用力插入地面。
“我赵天鹰手下丢了三条人命在北漠道上。”他说,“我不懂什么大义,只知道谁敢打我兄弟的主意,我就跟谁拼命。”
他抬头看向陈无涯:“这一刀,插的是誓。”
第二人站起,是绿林出身的汉子,满脸横肉,提着一杆铁枪。他走到台前,单膝跪地,将枪杆重重顿入土中。
“我爹死在异族马蹄下,我娘吊死在村口树上。”他嗓音嘶哑,“我不求封赏,只求一个报仇的机会。”
第三个人,第四个……越来越多。
刀剑纷纷出鞘,插入泥土,围成一圈又一圈。
呼喊起初是零星的,像远处滚来的雷。
“愿随陈大侠共进退!”
接着汇成一片,震动山谷。
“愿随陈大侠共进退!”
声音惊飞林间群鸟,连远处营地的炊烟都仿佛颤了一颤。
陈无涯站在台上,没有抬手示意,也没有再说一句话。他只是看着这些人,看着他们眼中燃起的东西。
白芷走到他身边,低声问:“接下来呢?”
他望着雁门关方向,阳光落在他眉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整备兵甲,明日开拔。”
台下众人开始收拾兵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