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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无涯握紧了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北方沙丘后的震动持续了几息便消失,像是错觉,又像某种警告。他没有动,耳朵还捕捉着风里的余响。
“不是追兵。”白芷低声说,“脚步太轻,不像骑兵。”
他缓缓松开手,剑尖垂地,在石台上划出一道浅痕。肩上的血还在渗,布料吸饱了湿热,贴在伤口周围发紧。他深吸一口气,真气刚提起,经脉里便窜起一阵刺痛,仿佛有细针在里面来回穿插。
白芷扶住他胳膊:“别强行运气。”
“我知道。”他苦笑,“但这身子不听使唤。”
她没再说话,转身牵来战马,将缰绳递到他手中。两人共乘一骑,她在他身后环住他的腰,掌心贴着他后背,一点温润的内息缓缓送入体内,帮他稳住紊乱的经络。
山路颠簸,每走一步,左肩就像被铁钳夹住。陈无涯咬牙忍着,头昏沉得厉害。途中他曾晃了一下,差点栽下马去,是白芷及时揽紧,才没摔落。
日头偏西时,山谷口那间茅屋终于出现在视线里。屋顶的茅草被前夜风吹乱了一角,门框上的布帘半垂着,院中晾晒的药草已被踩倒几株,显然是匆忙撤退时留下的痕迹。
他们下马,脚步虚浮地走进屋内。
屋里还算整洁,床铺未动,桌上的茶碗积了层薄灰。白芷扶他在床沿坐下,解开外衣查看伤势。伤口边缘已经发紫,血魔刀残留的劲力仍在侵蚀皮肉,若不及时处理,怕是要烂到筋骨。
“得清创。”她说,“可没有药材。”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敲门声。
三下,不急不缓。
白芷立刻起身,手按剑柄,走到门边低声问:“谁?”
“是我。”苍老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老吴头。”
门开了。老人拄着枣木拐杖站在门口,肩上背着个鼓囊囊的药篓,脸上沾着露水和草屑,裤脚也撕了一道口子,像是连夜赶路。
“你们这伤……拖不得。”他径直走进来,把药篓放在桌上,打开后一股浓烈的药香弥漫开来。
白芷让开位置,老吴头蹲下身,先用小刀剪开陈无涯肩头的破布,露出翻卷的皮肉。他皱了皱眉,从篓里取出一个陶瓶,倒出些暗红色粉末洒在伤口上。
“龙血藤。”他一边包扎一边说,“止血生肌最管用。还有野三七、断续根,我都采了新鲜的。”
药粉触到伤口,火辣辣地疼。陈无涯闷哼一声,额头冒出冷汗。
“忍着点。”老吴头抬头看他,“你小子,打了一场大的吧?”
“小规模冲突。”陈无涯喘了口气,“试探性的。”
“试探?”老人冷笑,“异族人从不空手而来。他们既然敢摸到山口,就说明盯上这儿了。”
他缠好最后一圈布条,用力打结:“绑紧些,别乱动。今晚我留下,明早再看情况。”
白芷端来一碗热水,递给陈无涯。他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总算觉得四肢回暖了些。
老吴头坐在门槛上,掏出旱烟袋,装了一撮烟丝,用火折子点燃。青烟袅袅升起,映着他沟壑纵横的脸。
屋里安静下来。
过了许久,老人忽然开口:“你本可以安享太平,何必再卷进这些事?”
陈无涯低头看着自己搭在膝盖上的手,掌心血纹仍未消散,隐隐发烫。
“太平?”他笑了笑,“老吴头,你说的太平,是躲在屋子里等别人替你挡刀吗?”
老人没接话,只轻轻磕了磕烟斗。
“我不是为了当英雄。”陈无涯声音低了些,“也不是非要争什么天下第一。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如果人人都想着自保,那最后连这片茅屋都守不住。”
白芷站在一旁,默默将用过的布条叠好放进盆里。
老吴头叹了口气:“你这性子,跟你爹一点都不像。他胆小,一辈子做生意,生怕惹祸上身。可你倒好,明明能过安稳日子,偏偏要往风口浪尖上撞。”
“所以我不是他。”陈无涯抬头,“我是我。”
老人摇摇头,不再劝了。他站起身,拄拐走向屋外柴房:“我睡那边。夜里有动静叫我。”
门关上后,屋里只剩两人。
白芷走到床边,轻声问:“真气还能运转吗?”
“勉强。”他闭眼尝试引导,却发现体内真气如乱流,稍一催动便逆冲五脏,“系统在修复经脉,但需要时间。”
她点点头:“那就别强撑。明日我再去流民营一趟,看看有没有更好的药。”
“别去。”他睁开眼,“太危险。现在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
“那你呢?”她反问,“你受伤了,还说我不该冒险?”
他一时语塞。
窗外月光斜照进来,落在墙角的行囊上。那里面装着残缺的《沧浪诀》抄本,纸页早已磨得发毛,边角卷曲。他曾靠这半卷歪理活下来,也曾因此被万人唾骂。
如今,它又成了风暴中心。
白芷见他沉默,便起身吹灭油灯。屋内陷入昏暗,只有炉膛里未熄的炭火发出微红的光。
她坐回凳子上,没走。
“你不休息?”他问。
“等你睡着了再走。”她说,“以前你在禁闭室悟剑,我也这么守过。”
他心头一软,没再说什么。
夜渐深。
远处柴房传来轻微咳嗽声,接着是翻身的响动。老吴头年纪大了,睡不了硬板床,但他从不抱怨。
陈无涯靠在床头,意识逐渐模糊。疼痛还在,但比之前缓了许多。他感觉到白芷时不时起身查看炉火,添些干柴,动作轻得几乎无声。
就在他快要入睡时,掌心血纹突然跳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