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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多靠你费心。”
宝爷举杯时,手腕上的表在灯光下闪着光。
王小姐笑着碰了碰杯:“宝爷客气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马铃子站在角落里,手里的酒杯被捏得发烫。
她忽然想起自己店里那些没卖完的丝光棉,此刻正堆在仓库的角落里,落了层灰。
她当初以为低价抢了宝爷的生意,现在才明白,那点钱在他眼里,或许真的不算什么。
酒会结束后,宝爷送王小姐离开,经过她身边时,停下脚步:“店里还好吗?”
“挺好的。”
马铃子低着头。
“最近进了批新的海货,回头送点给你尝尝。”
“不用了。”
宝爷说。
“我最近忙,怕是没时间去了。”
他转身的瞬间,马铃子忽然松了口气。
她回到店里,让伙计把那些丝光棉都打包,送给了附近的福利院。
然后重新写了菜单,把宝爷爱吃的醉蟹划掉,换成了新的菜式。
晚上关店时,她站在黄河路的路灯下,看对面店铺的霓虹灯闪烁。
宝爷的外贸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王小姐的批条像通行证,让他在新的战场上如鱼得水。
而她的小店,终于彻底成了她自己的。
风吹过街角,带着点凉意。
马铃子裹紧了身上的外套,慢慢往家走。
她知道,有些关系结束了,不是因为谁错了,只是因为彼此要走的路,再也不重合了。
就像那些曾经红极一时的丝光棉,终究会被新的潮流取代,埋进时间的尘埃里。
宝爷第一次觉得不对劲,是王小姐在酒桌上突然问:“你说,咱们俩的事,什么时候跟双方家长说?”
当时他正和几个外商碰杯,香槟的气泡在杯底炸开,像极了他心里那点猝不及防的慌乱。
他笑着打哈哈:“这才哪儿到哪儿,不急。”
王小姐却没笑,旗袍领口的盘扣系得太紧,衬得她下颌线有些锋利。
后来她提得越来越勤。
有时是在送他回公司的车上,有时是在深夜的电话里,甚至有一次,她拿着本家居杂志,指着上面的欧式沙发说:“这个颜色,配你书房的地毯正好。”
宝爷终于认真起来。
在王小姐常去的咖啡馆里,他搅动着杯子里的拿铁,看着奶泡在表面晕开:“我们这样,不是挺好?”
“好什么?”
王小姐把杂志合上,声音冷下来。
“我同事问我,你是不是我男朋友,我都不知道怎么答。”
“你想要什么名分?”
宝爷抬眼。
“你在单位的位置,多少人盯着。真要结了婚,按规矩,你得辞职。到时候,批条的事怎么办?”
王小姐愣住了,随即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原来你跟我走近,就为了那些批条?”
“我们是互相帮衬。”
宝爷说得平静。“你帮我打通关节,我给你带来的业务,难道少了?”
“我以为……”
王小姐的声音低下去,眼里的光一点点灭了。
“我以为你对我,多少有点不一样。”
那天的咖啡凉透了,谁都没再喝。
王小姐走的时候,把那本家居杂志留在了桌上,封面上的沙发,红得像团火。
没过多久,宝爷就听说,王小姐在单位犯了个大错——一份重要的报关单,她漏填了一项数据,虽然及时补救,没造成损失,但终究落了人口实。
领导找她谈了话,没过三天,她就递了辞职信。
他去她单位楼下等过,想劝她几句,却看见她拎着纸箱走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路过他的车时,甚至没往这边看一眼。
阳光照在她的发顶,像镀了层金,脚步却走得异常坚定。
再听到消息,是王小姐自己开了家贸易公司。
她没租在黄河路,而是选了新区的写字楼,据说开业那天,来了不少以前的老同事,还有几个手握实权的领导。
有人说,她把多年积攒的人脉都盘活了,亲自跑工厂,盯物流,签合同,比在单位时还要拼。
宝爷的外贸生意,果然遇到了麻烦。
新接手的办事人员,没王小姐那么利落,批条下来的速度慢了一半,好几次差点误了船期。
他站在仓库里,看着堆积如山的货物,忽然想起王小姐以前总说:“这些东西,要是能早点运出去,能多赚不少。”
有次在酒会上远远撞见,王小姐穿着一身干练的西装,正和几个外商谈笑风生。
她瘦了些,但眼神亮得惊人,举手投足间,全是当家做主的气场。
宝爷端着酒杯想过去打招呼,却看见她转身和别人碰杯,侧脸的线条,比穿旗袍时更锋利,也更耀眼。
他终究没过去。
夜风从宴会厅的落地窗灌进来,吹得桌布边角扬起。
宝爷抿了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弄丢了什么。
不是那些迟迟不到的批条,也不是日渐下滑的利润,而是某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就像当年在香港酒店里,看到那个服务生背影时的茫然,又重新漫了上来。
黄河路的霓虹依旧闪烁,宝爷的车开过新区的写字楼,远远看见王小姐公司的灯还亮着。
他踩了脚油门,把那片光亮甩在身后,后视镜里,那点光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个模糊的点,像颗掉在地上的星星。
至真园的包厢里,桂花乌龙的香气漫在空气里,我对李黎进行最后的告别。
“账户都清了,剩下的转了仓,年底再看。”
李黎看着我,眼尾的红痣在灯光下晃了晃:“您这就要走?”
“今年大概不会再来了。”
我端起茶杯,杯底的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