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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心脏骤停。”帕特说。
“宾馆有专职医生吗?”乔艰难地发问。
“不一定有。”
“还站着干吗?不去找找看吗?”
“我觉得你只是身心失调,不是真病,很快就会康复的。”
丹尼回来了。“乔,房间订好了。二楼,203号房。”丹尼说完歇了口气。他探视的目光让乔感到关爱。“乔,你的脸色真难看!身体虚到一阵风就能把你吹走。上帝啊,你可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你就像当时我们找到的伊迪。”
“哎,胡说。”帕特说,“伊迪死了。乔可没死。不是吗,乔?”
“我想上楼躺一会儿。”乔站起身来。他心里咯噔一下,似乎心脏骤停。短暂停顿之后,又恢复正常搏动。就像生铁铸块直击在水泥路面上,每一次心跳都震得他全身发颤。“电梯在哪儿?”他问。
“我带你过去。”丹尼说。他的双手又一次钳住乔的肩膀。“就剩骨头了。”丹尼说,“怎么了,乔?说话呀。你还有知觉吗?开口说话。”
“他没感觉了。”帕特说。
“找个医生,”丹尼说,“得赶紧。”
“不用了。”乔回答。躺会儿就好,他心想。他感到有一股巨大的牵拉力,如狂潮怒汐朝他席卷而来,逼迫他躺下,让他不能动弹。他只想躺倒,摊开四肢,在宾馆房间里歇息。躲到没人看得见他的地方。我得离开这儿,他心想。一个人待着。为什么?他纳闷。他不知道。这个念头来得毫无征兆,就像人的本能,毫无理性,不可理喻。
“我去请医生来。”丹尼说,“帕特,你在这里陪着乔。别让他走开。我尽快回来。”丹尼拔腿离开。乔隐约看见他的背影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帕特还在旁边,可他的孤独感丝毫没有消减。尽管有她做伴,他还是感到孤独至极。
“乔,”帕特说,“你想要什么?你只管说。”
“电梯。”乔回答。
“领你去电梯吗?乐意效劳。”帕特转身离开,乔尽量跟在后头。帕特走得不是一般地快。她根本没有等乔,也不回头望一眼——乔发觉自己根本跟不上她。她走那么快是我的臆想吗?他问自己。原因一定在我。那股重压迫使我放慢脚步。他感觉到身体的重量,只有一种感觉:受到压迫。只有这种体验,别无其他。动弹不得。
“别走这么快。”乔说。现在,他已经看不到帕特。她脚步轻盈,走得没了人影。乔站在那里大口喘气,累得迈不开步子。他感到脸上冒汗,汗水渗入眼睛,刺得生疼。“等会儿。”乔说道。
帕特再次现身。她俯身探视,乔认出她来。她的脸蛋姣好而平静,眼睛里没有丝毫感情,宛如科学家的超然。“要替你擦擦脸吗?”说着她拿出一块带蕾丝边的精致小手帕。她的笑靥一如往昔。
“带我去电梯。”乔强拖着身子向前挪移,艰难地迈出步伐。他终于看到电梯,有几个乘客在那儿等着。滑门上方安装了指针式老款钟面。巴洛克风格的指针在三楼和四楼之间摇摆。指针向左滑动,走到三楼,再从三楼摆向二楼。
“马上就到了。”帕特说。她从钱包里掏出一包烟和打火机,点燃香烟,从鼻孔里吐出青色烟雾。“老爷电梯。”她对乔说,双臂安详地抱在胸前,“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这是古老的手拉式铁厢电梯。你敢坐吗?”
指针跳过二楼,悬停了片刻,猛然打到一楼。电梯门滑开了。
乔瞧见了电梯的手拉式铁网门。一个穿制服的电梯员坐在凳子上,用手按住旋转开关。“上楼,”服务员说,“请往里走。”
“不了。”乔说。
“为什么不?”帕特不解,“担心上升途中吊缆断裂?你心里害怕?看得出你受了惊吓。”
“这景象阿尔见过。”乔说。
“好了,乔,”帕特说,“那就只有走楼梯了。你爬不了楼,你这样子怎么走?”
“我要从楼梯上去!”他转身去找楼梯。我看不见!乔暗想。我找不到!身上的重荷挤压在心口,他痛苦万分,透不过气。他不得不停下脚步,使劲儿吸气——哪里还顾得上出气!没准是心脏病犯了,他心想。那就甭想上楼了。他渴望独处的愿力变得愈发强烈,难以遏制。独锁空房,无人照料,静静地仰卧。将四肢摊开,省了说话的力气,也不需要走动。无须招呼谁,也不用想法子。甚至没人知道我在哪儿,他暗忖。这意愿强烈到难以言表。他不想有人知道,干脆隐了身,不受人关注。特别是不能有帕特,他心想。不要让帕特在场,她不能在我周围出现。
“瞧,”帕特说,牵着乔微微左拐,“楼梯就在你前方。抓好扶手,一步步上楼,然后卧床休息,好吗?”她娴熟地跳了一步,姿态平稳,轻巧地抢上台阶。“你能上来吗?”
“我可不要你——跟着我。”乔说。
“哦,亲爱的。”帕特发出咯咯的召唤声,不快中带着嘲讽。她的黑眸闪出光芒。“你怕我占你便宜?伤害你性命?”
“不,”乔摇了摇头,“我只想一个人待着。”他抓住扶手,竭力把自己拉上第一级台阶。他停住脚步,抬头朝楼梯顶端望去。他想估算出距离,算出自己还得走几步。
“丹尼先生让我陪你。我可以为你读读书报,或是帮你拿东西。听候你的吩咐。”
乔又爬上一级台阶。“不要。”他喘着气说。
“那我能看着你上楼吗?看你要爬多久。假如你上得去的话。”帕特说。
“我能上去。”乔用手抓住扶手,把腿往上抬,把自己拉到上一级台阶上。他的心脏发胀,直堵到嗓子眼。他双眼紧闭,胸口发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