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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乔的手部,直到乔疼痛难忍,抬腿踢了过去。乔的手挣脱撕咬。他向后爬去,鲜血从长牙啃咬过的创口汩汩而出。上帝啊,他对自己说,心中充满恐惧。
“你吃得了他们,”乔说,“但吃不了我!”他摸到尤比克喷雾罐,将喷嘴对准手部流血的伤口。他揿下红色塑料按钮,颗粒物顺着泡沫缓慢流出,在撕裂的伤口周围形成一层保护膜。疼痛瞬间消失,伤口在他眼皮底下愈合。
“你杀不掉我。”乔里说。他仍然咧着嘴笑。
“我要下楼。”乔说。他摇摇晃晃地打开房门。外面是昏暗的大厅。他一步一步地前行,走得小心翼翼。脚踏在地板上,感觉倒是真切实在。这个世界不似完全虚假,亦非半真半假。
“别走太远。”乔里在后面说道,“世界太大,我顾不过来。假如你钻进车里开啊开,最终会开到这个世界的边缘。出了这事,你我都不会乐意。”
“我没看出这有什么不好。”乔走到电梯口,按住下楼键。
“电梯太复杂,我造不来。也许你得改走楼梯。”乔里在他身后喊道。
乔稍等片刻,决定放弃。他采纳了乔里的建议,改走楼梯——就像先前一步步上楼时那样,他又在艰难痛苦中下了楼。
没错,两种势力相互敌对,这就是其中之一,乔心想。乔里是毁灭的一方——他已经毁灭了我们,只有我侥幸逃脱。乔里没有受人指派。他是终极杀手。我会遇上另外一方吗?短期内怕是碰不到,帮不上我忙,他作出判断。他又看了看手。伤口已经完全愈合。
乔走进大厅,留意着周围人的动静。他注意到头顶上悬挂的枝形大吊灯。尽管时光不断倒流,可从很多方面来看,乔里干得还真不错。脚踩地板的感觉很真切,他心想。我没能看穿这一切。
他想,乔里一定经验丰富。他多半是创世老手。
乔走到前台。“有推荐的饭店吗?”
“顺街道走。”接待员回答,停下整理邮件的活儿,“右手边有家斗牛士饭店。保证您满意,先生。”
“我很孤独。”乔情不自禁地说道,“旅馆提供额外服务吗?有女郎吗?”
“这儿没有,先生。我们不拉客。”
“经营作风正派,名副其实的家庭酒店。”乔说。
“承蒙夸奖,先生。”
“我只是小试一把,”乔说,“想知道自己入住酒店的档次。”他离开前台,再次穿过大厅,走下宽大的大理石台阶,出了旋转门,来到外面的人行道上。
十六
■
早上醒来喝一碗营养丰富的尤比克麦片粥, 丰盛早餐,香甜可口,喝了还想要。 尤比克成人麦片粥,更香脆,更美味,啧啧啧! 尤比克早餐麦片粥,满满一碗,佳品宴飨! 每餐勿超推荐食量。
街上的各式汽车令他侧目。不仅出厂年代跨度大,而且产自多家制造商,型号迥异。大多为黑色车系,不可能是乔里一手所为。细节逼真,高度真实。
乔里凭什么知道?
这很古怪,他心想。除了朗西特,我们都没有在1939年生活过。乔里居然对当时的生活细节如此谙熟。
突然,乔醒悟过来。乔里没说假话。他创造的——不是眼前这个场面——而是整个世界,也可以说,是他们生活的时代的虚影再现。物质形式的退转并非他所为。退转自然发生,跟乔里无关。乔意识到这是自然的返祖现象。每当乔里心力衰减,这种现象就会自动发生。就如那男孩所说,创世工程巨大。或许乔里是头一回创造这个色彩斑斓的世界,将芸芸众生尽揽其中。要连通众多亡灵,岂是常人所为?
我们给乔里施压过大,乔心想。我们因此付出了代价。
一辆外形方正的老式道奇车从他身旁驶过,发出噼啪声。乔招手示意,出租车费力地停在路边。乔里说这半虚幻世界有个边缘,我倒要看看真假,乔心想。“带我到镇上转转。随便开。我想多看看街道楼房,还有路上的行人。逛完得梅因,再带我去附近小镇看看。”
“只开市内,先生。”司机说着拉开车门,“我很乐意带您去逛逛,这城市不错,先生。您是从外地来的吗?”
“纽约。”乔边说边坐进了出租车。
出租车上了路。“纽约那边怎么看这场战争?”司机随口问道,“您认为我们会参战吗?罗斯福希望我们——”
“我不想讨论政治或战争话题。”乔严肃地说。
车厢里一时沉默。
乔看着窗外建筑、行人和过往车辆一闪而过,心想,这世界乔里如何维持得了。他暗自惊叹这林林总总的城市细节。快开到城市边上了。现在该到了。
“司机,”乔说道,“得梅因有妓院吗?”
“没有。”
也许乔里造不出来,乔心想。可能因为他年少不更事。也可能因为他讨厌妓院。乔突然感到四肢乏力。我要去哪儿?他问自己。去做什么?去验证乔里没说谎?我已知道他所言不虚。我亲眼看见医生从我面前消失,亲眼看见唐·丹尼变成了乔里。这还不够吗?我这一路给乔里添麻烦,他的胃口反而更大。我最好放弃,他暗自决定。这样何必呢?
正如乔里所说,尤比克的效力并不持久。如此驱车闲逛,可不是我心目中度过人生最后一刻的理想方式。定有他法可想。
一个姑娘在人行道上悠闲漫步,像在观赏橱窗展品。这女孩长得漂亮,扎条金色长辫,套在衬衫外的毛衣敞着,下着一条鲜艳的红裙,脚蹬一双高跟小鞋。“开慢点,”他对司机说,“那儿,停在那个扎辫子的姑娘边上。”
“她不会睬你。”司机对他说,“她会叫警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