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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忙忙碌碌到1938年的8月上旬, 郭公馆又变得更拥挤了些。
为了缓解压力,她们刚将部分治愈的病人和流离失所的女人们送去教会收容站,但马上就又有新的轻症病人会被乔蕙琪带到这里。
侵占着郭公馆, 乔蕙琪的心里实是愧疚。但她这个将自尊看得很重的人,是绝不会口头表达她的愧疚的。
郭蔚槿在一日早上, 去工厂巡查时,在她随身携带的小包里看见了乔蕙琪给她塞的钱。
夜里, 她回到郭公馆, 趁三人一起围桌吃饭时, 当面把钱还给了她:“蕙琪,莫要这样做。你这样做, 对我而言,是羞辱。”
乔蕙琪低着头, 用筷子扒着饭, 没接钱, 也不作声响。
“我不是将公馆租给你,更不是在收留你。”郭蔚槿情真意切道, “这就是你的家,我们就是家人。以前没做成家人, 现下也可以当家人。家人不需要靠结亲,不需要流着同样的血,只要在同一个屋檐下互相守望, 共克时艰, 那就是家人。”
乔蕙琪蓦地红了眼眶,将头垂得更低,不想教郭蔚槿看到她落泪。
朱鱼听了,也很是动容。
“吃饭罢。”郭蔚槿将钱塞进乔蕙琪的口袋里, 拍拍她的肩,“你明日还要去医院,要多吃些,才会有力气。”
***
8月13日,朱鱼短暂地将手头的事体交代给了希希,难得地出了郭公馆一趟。
这一天,是“八一三”淞沪抗战一周年。为了纪念这个特殊的日子,广州进行了献金大|游|行。10万多的广州民众聚集起来,上街游|行|捐款。
朱鱼被人流裹挟在其中,懵懂地跟随人潮,向献金台走去。
在人群中,听着市民们振臂高喊着“保卫广东、保卫武汉”“有钱出钱、有力出力”的口号,她也不由热血沸腾起来。
她想,郭阡已经走了两年半了,仗也打了这么久了,希望应该就在眼前了。这两年半,他不间断地给她寄来家书,每月都要寄好几封。他告诉她,苏联的志愿军来了;告诉她,又有在美华侨带着飞机归国参战了;告诉她,他们又在哪里打胜仗了。
阳光普照下,她望见,所有人都神采奕奕的。他们目光如炬,步伐坚定地走向献金台,慷慨捐钱。
朱鱼蓦然鼻子发酸,想起了“众志成城”这四个字。
她确信,郭阡他们一定会很快彻底打赢这场仗的,他也一定会很快凯旋,开飞机回来找她的。
激动之下,冲向了献金台的她,毫不犹豫地将身上所带的所有钱放进了捐赠木箱,仿佛多捐一些钱,郭阡就能快一些回来。
她瞟见她身旁的太太们,捐完了钱还不作数,还将耳朵上的金耳环,手上的金镯子一一取下来,交给了献金台的工作人员,不禁一怔。
迟疑了片刻,她也将手上那枚形影不离的红宝石戒指取了下来,交给了面前的工作人员,满足又若有所失地转身离开了。
***
回到郭公馆的朱鱼,又一刻不停地开始准备夜里的晚饭。
希希抱着婴儿,在一旁替她看火,偶然间扫到她空空的手上,问她道:“小鱼姐,你的戒指哪儿去了?”
“把它送到需要它的地方去了。”
“可……那是你很重要的东西啊。”
朱鱼顿下切菜的手,淡笑道:“东西都不重要。人在一起,才最重要。”
忙乎了一阵,将做好的晚饭分发给众人后,她在沙发上坐下,边等着乔蕙琪和郭蔚槿回家,边顺手拆开了今日新收到的信。
【小鱼:
展信佳。
近日我出侦察任务时,遭逢恶劣天气,不得已从空中迫降至平地,不慎伤了右腿。大队长和中队长甚为紧张,勒令我休假养病。我决意先至香港,与阿爸、大娘重聚小叙后,再至香港医院休养理疗。
现下广州时局动荡,二姐写信同我讲,她已决意速来香港,与我们会合。我甚是思念你,望你能即刻跟随她动身启程,令我能早日于香港与你相见。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我诚挚等候,殷切期盼你的到来。
珍重!
敬祝顺安
雁晖书于1938年8月8日】
看见郭阡受了伤,她顿时神经紧张得站了起来,抻直的膝盖随即撞上了坚硬的桌腿,闷痛迟钝地传来。
可她心乱如麻,并没有去揉。
神游了一会儿,她听见有人在重重敲门,伴着乔蕙琪清脆的声音:“是我,快来给我开门。”
朱鱼回过神,连忙把信收起来,快步走去给乔慧琪开了门。
她今日心情好像很好,罕有地在去医院工作前,还给自己化了妆,整张脸容光焕发的:“谢谢你,小鱼。”
将手包扔在沙发上,她蹬着高跟鞋,去厨房将手洗净:“今日你又做了什么好吃的?老远就闻到香了。”
“我煲了鸡汤。”
乔蕙琪笑着去拿水池里洗净的碗:“让我先偷喝一碗,你可不准告诉蔚槿。”
她盛了汤,端去餐厅,坐在椅子上开始品尝朱鱼的手艺。
朱鱼看着她喝汤,忽而发现乔蕙琪腕上空空如也。乔蕙琪有一个飘花翡翠玉镯,成日都戴在手上。
早上还见她戴着,可现时却不翼而飞。
乔蕙琪察觉到她的目光,笑道:“别这样看我了,看得我都喝不下汤了。”
“你的手镯呢?”朱鱼坐到她面前,问她。
乔蕙琪放下了汤碗,望着朱鱼,咯咯笑起来。她笑得前仰后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