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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春三月的杭州, 流光照树影,戏蝶逐暗香。正是冰雪消融时,花开浓, 不解语。细雨捻柳叶,白云缀苍穹。浅阳柔光浮生梦, 最是春迷。
这不过是杭州一年之中稀松平常的一天。
西子湖畔,人来人往。
一个小姑娘儿刚从少年宫学跳舞回来, 兴高采烈地一手拿着烤肠, 一手拿着父母买的氢气球, 向身旁的父母比划着今天学会的舞蹈动作。她的爸爸看着她可爱的样子,忍不住也笑了, 俯下身替她擦拭去唇边的油渍。
他们都没留神,一只肥硕的松鼠从柳树上出其不意地跳下, 吓得小姑娘一下松了手。
氢气球随着风一路飘, 飘到了断桥上, 缠在了导游高高举起的一面小旗子上。那个导游正在讲解为什么断桥又叫段家桥,游人们围在他身旁, 都一时听入了迷。
导游旁边正站了一个抱着毛毛头的年轻妈妈,她的丈夫正在桥的另一端, 为她和孩子合影。毛毛头却没有听爸爸的话,看向镜头,而是用多动的小手解开了缠在导游旗帜上的气球线。
气球悠悠飘进了西湖里, 正好撞上了在湖中迎面驶来的一艘画舫。
站在画舫船头的朱萸正沉醉在西湖的春景里, 不留神被气球线绕住了头发。她急忙用手去解,却越解越乱。
“别动,别动,我来。”
从船舱走出来的郭雁晖看见这一幕, 自觉地快步走到她身旁,将手上拿着的一个礼品袋交给她:“先帮我拿一下。”
朱萸立即就接了过去,朝他笑笑:“谢谢。”
郭雁晖空出了手,伸出手指来,替她耐心解开缠绕在一起的发丝和气球绳,没多久就将气球解开了,将它放走了。
气球又往更高更远的地方飞去了,而他靠近她,自她背后搂住她的腰,躬身以下颌抵着她瘦削的肩膀,鼻翼在她发间磨蹭着。
朱萸怕有其他游人来船头,轻轻拍打了下他扣在她腰间的手。
他不怒反笑,松了一只手,握住她拍打他的那只手,带着她的手一起滑向她另一只手里拿着的那个袋子。
朱萸身不由己地被他牵引着,从礼品袋里掏出了一个漂亮的红绒盒子。
她轻微讶异了一下,怔怔地打开了盒子——
鸽血红宝石在戒指盒里熠熠发光,虽饱经沧桑,虽一路颠沛流离,光芒却莹亮如旧。
“这是……”朱萸轻抽了口冷气,不敢置信地侧转过头,问他,“这是你从哪里弄来的?”
她以前也去追查过这枚戒指,只知晓它被数次拍卖转手,后来已经不知道转手给哪位收藏家了。
郭雁晖浅浅一笑:“我还算有点人脉,是不是?”
旋即,他拿起戒指盒,转过身来,向她单膝跪地,问她:“杭州的小姑娘儿,能否帮我签个名?”
朱萸怔愣了一下,下意识从袋子里掏出剩下的东西。
两纸写好的婚书,落款处都签上了“郭雁晖”三个字,却空出了一个位置,在等着她落笔。
“嫁给我,小鱼儿。”他将一只新买来的犀飞利宝珠笔递到她手中,“我不想再等了,我已经等了快一百年了。”
朱萸看了眼婚书,又看了眼他,脸上忽而出现迷茫的神色。
郭雁晖有点紧张了,亟亟问她:“怎么了?”
朱萸笑了:“我是在想,是该签‘朱鱼’还是朱萸。”
他大笑,都笑出了眼纹来:“你高兴签哪个,就签哪个。”
朱萸颔首,握起笔,一纸签了“朱萸”,一纸签了“朱鱼”。
刚签完婚书,她的手指就被他抬起,由他替她戴上了戒指。
两人抬眼望向彼此,不约而同地笑了。
画舫从断桥底下经过,终于靠岸了。
他们十指交扣,从画舫上跳下,依偎着向马路走去。
“你就把这枚买回来有什么用?”她现在才想起来,“你的那枚还在西湖博物馆。”
“求婚用一下而已,肯定要再买新的。”他想起初次在博物馆时,见她在那枚戒指前哭鼻子的场景,忽觉仿如隔世,“走吧,我们现在就去挑戒指。”
“那这一枚……要不还是也捐去博物馆吧?”
“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在一起了,总不能让它们形单影只的。”
他又想起了什么:“对了,昨天医生对我说,我的腿现在已经好多了,可以飞短途航线了。”
“这次你又想飞去哪儿?”
“那要看你想去哪里度蜜月了。”他挽着她的手,停在了一个十字路口的红灯前,“我还欠你一个约定,你还记得么?”
朱萸看着他眸中正盛的笑意,想起了那句话——“再邀你与我一同直上云霄,遍览九州好风景。”
“我要带你再飞一次,”郭雁晖说着说着,又起了泪光,可这次是幸福的眼泪,“带你在天上,看一看我们祖国的大好河山。”
一寸山河一寸血。春去春来,花谢花开,而他们又再度归来了,来看一眼他们曾用血与泪守护的土地。
“那不如,我们就一个个城市飞过去吧,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朱萸也淌出了幸福的眼泪,“今生不够,我们就再约来生。”
阳光之下,他们相视而笑。
至此以后,长相厮守,白首不离。
远处飘来了画舫上的歌声,是有人在画舫上唱《新白娘子传奇》的插曲《前世今生》:
莫非前世那一眼
只为今生见一面
匆匆美梦奈何天
爱到深处了无怨
千山阻隔万里远
来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