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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牢牢绑在了一根立柱之上。
目不能视,口不能言,只有耳边时不时传来的战马的嘶鸣让他大概知道,自己应身处马营。
这么久以来一直提在心口的那口气终于放了下来,强撑着的身体也突然一下觉得好似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仅仅靠着绳索拉扯才能站立着。
郭毅汝是什么人他清楚,自己在他眼中恐怕就如同一粒沙子般碍眼,南诏王想看的,不过是他被自己人万箭穿心的模样。
自己周旋这许久,最后倒还是遂了他的愿。
周围很安静,叶时雨仔细听着,也听不出一点儿动静,忽然他又觉得好笑,都什么时候还想要梳理局势。
叶时雨仰首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气息,他从不怕死,只是遗憾。
原来谁都不知道哪一次会是最后一次相见,原来自己有这么多话想说,却再也说不出口。
皇上,您信有来世吗?
我记得您说过不信,于是我说我也不信。
其实那会儿我就偷偷想着,要是真有来世就好了,我大概就不会是这么一个身体,这么一个被所有人所蔑视的身份。
大概能真正地立于您身侧,毫无顾忌。
叶时雨胡乱地想着,不知什么时候神志开始变得浑浑噩噩,不知自己是睡着还是醒着,也不知到底过去了多久。
一声马嘶在耳边突响,叶时雨只觉得心像是被突然狠狠攥紧,猛然间惊醒。
眼上依旧缠着黑布,什么都看不到,可耳边嘈杂不已,马蹄声此起彼伏。叶时雨缓缓抬起了低垂的头,果真如南诏王所言,他们今日要战!
脚下开始摇晃,木轮吱吱嘎嘎的滚动声让叶时雨终于知道,自己被绑在了一架战车之上。
寒风中被紧缚了一整夜,叶时雨觉得身上几乎已经麻木,除了随着战车摇晃什么也做不了,不知走了多久,战车忽然停下。
叶时雨侧耳听着,一人攀了上来,紧接着刺目的光毫不留情地刺向双眼,他紧紧闭起眼睛,直到酸痛渐退才缓缓张开。
在他的面前,是定州城高大坚实的城墙,青色的砖石巨大且厚重,叶时雨微微眯起双眼,他甚至可以看到那城墙上的人影。
他向后看去,才知自己身后已是密密麻麻,而自己一车一马就立于千军万马的最前端。
“看见了吧。”替他解下黑布的将领十分得意,“你身后那些投石车之上可不是一般的攻城石,这一旦砸过去,里面的毒粉炸开足以让定州变成半个死城。”
叶时雨猛然抬头看向他,眼中闪过了难以置信。
“这投石车的射程可比那些弓箭远得多,你就等着看那城墙上的人死得有多惨吧。”将领嗤笑着,“哦不对,你看不到了,因为你很快就会成一个箭筛子了。”
将领大笑着下了战车,然后拿刀背狠狠在马腿上砍了下去,马匹痛苦地嘶鸣一声,如离弦的箭一般急速冲向前方,一时间自定州城墙上只能见一团黄沙高高扬起,向城墙急速而来!
第135章
城墙上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住了那个被黄沙裹挟的战车,担心南诏使的什么阴招,一时间所有的弓兵都将弦紧紧拉满,锋利的箭尖都指向了它。
马似乎也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杀气,脚步渐渐缓了下来,最后停留在了距城墙三百尺之处不住地踏蹄喷鼻,显得有些焦躁。
黄烟渐渐散去,城墙上所有人都露出了诧异的眼神,这须臾间他们想象过战车之上会是各种攻城之招,却唯独没想到会是一个看起来十分瘦弱的人被绑在立柱之上。
这人身形十分单薄,低垂的头前满是凌乱的发丝,既看不清面目也不知是死是活,一身南诏侍从的打扮让他们深感疑惑,不知南诏这又使得什么招数。
“这是什么意思。”郭毅汝盯着这辆除了一人外空无一物的战车,虽看起来没什么威胁,可他依旧让弓兵瞄准着,以防突变。
突然全神贯注看着前方的郭毅汝被一个巨大的力量推开,他刚想质问,却见是原本在后方的高长风,
“皇上?”
高长风像是没有听到郭毅汝的声音一般整个人几乎撞在城墙之上,身体极力地前倾着,扶着墙砖的一双手像是要狠狠抠进去,几乎没了血色。
司夜也紧跟而来,看向那战车的同时也绷紧了身体。
高长风难以置信地瞪视前方,目光死死胶着在那低垂的头上,一时间明明两军对峙千军万马,可所有人的目光都凝结在这辆简陋的战车之上,鸦雀无声。
刚才横冲直撞的驰骤和几乎无法的呼吸的黄沙让叶时雨几乎支撑不住,他轻轻地咳了几声,根本不知道他双肩的这几下抖动霎时间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叶时雨努力睁开了被黄沙碾磨而布满血丝的双眼,泪水开始不受控制地滚滚而出,他下意识地想抬手擦掉,可直到想抬不起来才想起自己被紧紧缚住,双手已几乎没了知觉。
罢了,就这样吧。
眼中的泪水反射着初升的太阳,挂在长长的眼睫之上,一双眼使劲眨着却甩不掉,照得他有些眩晕。
“时雨!”
奇怪,怎么会听到皇上在叫自己?
叶时雨突然屏息,侧耳认真听着。
“时雨!!”
呼喊被风淹没在空旷的战场上,让叶时雨恍惚间以为是自己思念心切已有了幻象,甚至心想如果能在这声音中死去,也就不算太过遗憾。
可这一声声在耳边,渐渐凝聚在一起,真实的让他渐渐拉回了逐渐远去的神志,已经干涸的双眼向那声音的来处抬去。
明明相隔着数百尺,明明谁也看不清谁,可这一瞬间只有他二人知道目光的相接和心尖那难以名状的颤动。
城墙上排列的整整齐齐的箭尖在阳光下闪出了齐刷刷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