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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把这片沼泽内的数百个小湖汇聚成一整个大湖洪泽湖。
一言以蔽之,如果柴荣一边让李重进亲率重兵死死围困寿州,而柴荣自己却亲率汴京来的生力军、四万侍卫亲军用一记勾拳绕过寿州、自宿州、楚州往南直击金陵对岸的江北地区的话,那么清流关是绕不过去的。过了这里,才能夺取滁州,随后要么东进瓜洲渡,要么南下采石矶,寻求渡江的渡口。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卢绛带着的这队白甲军在滁州以北的沼泽之中结砦自守、带着数万老弱民户要养育,就只能采用截取后周军从后方送来、运往清流关外的军粮了——受限于斥候的侦查能力和白甲军低劣的战略机动能力,离了这里,卢绛都没法知道哪儿有后周辎重部队的必经之路。
当下,面对几派因为刚刚劫粮而白白损失了两三千人马的属下之间那种分赃不匀的争吵,卢绛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只好把这番道理一再重申。
“在清流关以北动手是某家的意思,和滁北十四家的兄弟无关,这也是某家别无他法之下只能出此下策所致。若是诸位好汉有别的养活这数万乡亲父老过冬的好去处,尽管提出来,便是某家不熟的,带不得这人马,大家也可自行选贤荐能坐这个位子。卢某本就是外乡人,本着一时义气才来杀贼报国的,难不成还恋栈不去。”
卢绛本就是仗义疏财、毁家纾难而来,在这些白甲军中山头林立的豪杰中威望还是有的——至少凭着“一个江西人,不远千里来到安徽,为了安徽人民的xx事业而奋斗,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这是国际主义的精神”这份外衣,当地人都会觉得卢公没有私心、处事公正。这些豪杰此番闹起来也不过是为了自己损失大了,想要多分些截获的粮食找补回损失。
听了卢绛这般说,众人自然只能是心中有再多怨气也只好往回塞,就好比一家老板自己都苦哈哈的公司里,员工们也不好意思嚷着加工资一样。懦嘘了半晌,才有人不甘心地喊道:
“卢公处断,咱们不敢不服。可是如今这形势,若是再在这里呆下去,无非是两条出路,要么咱们看着乡亲父老这个冬天全部饿死在这里,要么咱们这些青壮汉子继续往周兵的套子里冲,全部拼个一干二净。如今周人根本就是不给活路,普通百姓即便从未私通我白甲军,一般儿的要搜缴全部存粮,然后按着日子由保正按着人头、日子发放点儿勉强活命的口粮。咱们便是想洗白了投奔,也无处可去。”
“要不咱大伙儿还是南投过江吧?咱身为大唐子民,李氏皇帝老儿自己没本事守住江北,咱江北的百姓要去投奔他,他总该舍口粥吃吧?咱也为李家的皇帝老儿缴税纳粮了两代人、这么些年了,朝廷总不能打不过北虏就不管咱了吧。”
“李家皇帝老儿还在金陵城里睡大头觉、喝窝心酒呢!你倒是指望南渡逃亡,船呐!李家人害怕北兵夺了民船得以渡江,早早儿就把沿江七州的民船都给搜缴了。你刘三刀的水性,还能游过大江去不成?”
“叼哪妈呢!张二狗你看不起谁来着?俺刘三刀的水性整个楚州都是数得着的,游过大江去咋了!”
“唉唉唉……刘当家、张当家,二位消消气,刘当家的水性谁人不知?张当家也是说急了嘴了。可是你刘当家能游过大江,你手下兄弟难不成也能个个游过大江去?女人孩子呢?”
一听众人说得又激动起来,脑仁发胀的卢绛少不得再出言劝慰一番,但是心中却是更觉绝望了。众人左右都觉得没有活路,正在绝望之际,一个新进从泰州那边投奔过来的小头目、名唤陈二蛋的,对卢绛进谏道:
“卢大当家的,左右没得活路,不如咱赌一把吧。小的半个月前从泰州那边流亡过来的时候。有越贼在东边的胡逗洲渡江,立了砦珊、码头,还修起了大营。当时咱还有几个同乡的头领被周军下乡逼粮的时候,吃打熬不过,便下了狠心投了越贼的胡逗洲。听说越贼那边富庶,虽然也是大唐敌国,却不至于勒逼百姓,过去的流民就算自己没带粮,越贼那儿也有舍粥养活。听说那粥虽然米糠麦麸不少,却好歹够稠,量也管够,总好过做这边的饿死鬼。”
“什么?越贼那边逮住的流民,就算自个儿没带粮,居然也还给舍粥?不够还能添?嗨,只要管够饱,里面麸子米糠的没工夫筛打甚么紧。”一些没见识的小门小户头领,光是听了这一番言语,便立刻动摇起来了。
还有那些稍微持重点儿的,或者近日不怎么待见陈二蛋的,便呵斥道:“真有那般好事,你陈二蛋怎得当时不投了越贼的胡逗洲,还来咱滁州讨活路?”
“咱一开始不是说了么,咱当初也有兄弟乡邻的被皇甫晖皇甫大帅征发入伍,后来今年年初被李璟老儿调去江南常州和越贼大战,咱有个亲弟弟死在越贼手上,当时心中气不过这才没去。跟着俺来的弟兄们,也都是家里有人死在越贼手上,这才来的。谁曾想,到了滁州才知道,和周兵一比,越贼好歹还算是恩怨分明,不欺百姓的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心思都说得活泛了起来。因为卢绛镇着场子,在卢绛表态之前,倒也没有其他滁州地界儿上的白甲军头目明着说要投越贼求个活路。
不过,仅仅两天之后,几个镇子的流民和这几个镇子民壮组成的白甲军便不辞而别、离开了卢绛的麾下。无数同样的例子在淮南大地上反复地重演,一股股本无斗志、不聊生的流民如同潮水归下一样,不可遏制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