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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付及以下员工的是目付,得能纸币头意识到目付的作用非常重要。当时他录用的目付中有一个是他曾经的下属,纸币寮少属宫尾矫的遗孀宫尾梅子。明治六年,宫尾少属出差前往九州办理藩币兑换的途中,在福冈县遭遇民众暴乱,结果陷于暴民的包围之中,他不得已自杀了。”
“为什么藩币兑换会碰上当地暴乱呢?”
“当时,福冈县一带遭遇了罕见的大旱,田里的稻子全都枯死了,加上年年有增无减的物价上升,使得农民陷入生活极度贫困的境地,眼看就要饿死人了,农民的痛苦和不满终于爆发出来,化作对新政府的怒气。于是,先是一小部分农民揭竿而起闹起了暴动,闯入财主家和有钱人家抢夺财物,捣毁家舍,很快这股暴乱就蔓延至全县一大片地方。恰好那时出差去办理藩币兑换的宫尾一行人正在福冈前往小仓的路途上,和暴民不期而遇,当时暴民们正一个劲儿地蜂拥往县厅而去,见到宫尾一行立刻叫道:‘是政府官员,打死他们!’暴民们操着竹制的枪将他们团团围住,宫尾刺死一名暴徒后,终因寡不敌众,退至附近一座寺庙内,切腹自杀。因为这件事情,后来得能就把他的遗孀招进纸币寮,让她担任了目付,算是对殉职者家属的一点帮助吧。”
“这就是得能讲人情的一面?”
伊田的脸上挂着一丝不屑,他似乎有很多话想说。然而,一旁的神冈却情不自禁地流露出感动的神情,只不过安田和伊田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
“对先前殉职的部下家属施以援助的记述,《得能良介君传》就只有这些,不过说到福冈县的民众暴乱,在《大藏省印钞局百年史》中倒是发现了一点有趣的记载。”
“哦,什么记载?”
“您看看我抄下来的这段话:接到暴乱急报的福冈县厅于明治六年六月十八日命典事月形洁、助理大属小野新路率领修猷馆(藩校)的学生队前往镇压,又命典事大谷靖率领学生队及士族队紧随其后接应……”
“等等!等等!福冈县厅命典事……”伊田猛然打断了安田的话,“谁?”
“典事月形洁。”
“月形洁,莫非就是这个桦户集治监的月形洁?”
“正是,桦户集治监的第一任典狱长。月形洁是福冈藩的士族。”
伊田平太郎的眼神与神冈的眼神会合在一起,两人都显得一脸茫然。随后,两人不约而同地抬头朝这间原典狱长办公室的墙上挂着的月形洁的肖像画望去,画中的月形洁两颊蓄着虬髯,佩戴着金色肩章,像个将军似的。
“真是想不到,在这里竟出现了这座集治监第一任典狱长的名字。想方设法防范伪钞的得能纸币头,其旧时的部下不幸死于福冈县的民众暴乱,没想到这场暴乱中出现了桦户集治监第一任典狱长月形洁的名字,而被认为是伪造国币的真犯人的熊坂长庵先生被判处无期徒刑,偏偏就关押在月形管辖下的集治监中……哎呀呀,这世上各种各样的因果宿缘交织纠缠着,人间万事真是说不清啊!”校长感慨着说道,那语调有点像在模仿戏曲中的念白。
神冈用轻柔的声音附和着:“确实就像伊田先生说的那样,人和人的关系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怎么会牵到一起的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她感慨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对不起,安田先生,我又要扯回到之前的话题上了。您刚才提到,有一种观点是‘西南战争’后大量印制国币的乃大藏省印钞局的内部人,我很想听听接下来会是什么结论,哪怕是推测也好,有没有个明确的说法呢?”
“这个嘛,关于内部人所为这一点,即使是推断或者纯粹是瞎猜,也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安田看着神冈那张看上去充满知性的面孔答道,“我刚才也提到,纸币局下面的各局各部都将有关技术视为机密,为了确保机密不向外泄露,互相之间根本没有交流。而且所有的人,管理人员也好,工人也好,甚至包括女工,进出工厂时都要脱衣,从大粗圆木上跨过,接受非人道的严苛检查,在这样的情况下,连一小片铜版也不可能带出工厂。任何一个解谜高手对此都束手无策,想不出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吗?”
神冈露出一丝失望的神情。安田见状,便半是安慰半是打趣地说道:“其实呢,我自己也试着做了一些推理,当然啦,说是推理,不如说只是一种猜测,甚至说猜测还不如说是接近胡思乱想的臆想,您不妨以这种心理准备听过算数就好啦。”
“快说出来让我们听听!”神冈细长的眼睛里露出了光。
“嗯,好想听啊。”伊田也在一旁附和道。
“刚才说过,纸币寮内部也会用石版制成国币印版,我记得应该是这样说的……之前纸币寮下设的石版部门,是为了作为一个‘假想敌’临摹铜版印版制成纸币赝品,并以此与雕刻部门、制墨部门以及印刷部门等共同探讨、研究,从而找出合理的防伪方法而设立的,而不是为了直接使用石版来印制成品。”
“没错,是这样说的。”伊田的眼神里充满了紧张。
“就是说,为了找到鉴别纸币真伪的最佳方法,纸币寮内部用石版试制伪钞,还要尽可能仿制得逼真,接近真钞,当然这样做的目的还是为了找出真钞容易被仿制的弱点,然后真钞再根据这个进行不断改进。等于是真钞、假钞在进行一场‘攻防战’,通过这样来练就识别真假钞的火眼金睛。当然,这些工作是由制版、化学分析、印刷等各环节的相关技术人员共同秘密进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