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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几日,艾叶见得净是些俩眼一鼻,黑发黑目的凡人,千篇一律地无聊,不像妖间万物,化形千万,大部分生得虽丑了些,但至少别致。
偏偏在这一整观白袍束发,燃香味刺鼻的地儿,出了这么一个白发妃瞳,身披黑袍,携桂香入门的小道。
冷月望舒。
艾叶在心头回味似的念了遍这听着就冷的名号,想那益州说书先生所言并非全虚,清虚观亲传二弟子,不似人相不假。
却也没说他生得这么漂亮啊,一双细目威逼冷灼,清透,清透。
准好吃得很。
妖将身子偏斜,胃口大开,手肘抵在捆他的柱上,撑脸笑道:“是你啊,幸会。”
顾望舒一愣,收伞的动作滞到一半,压在他身上的视线更阴了几分,冷冷道:“你认识我?”
“认识,这不就认识了。”得亏艾叶生了张干净风发青年脸,不然这话说出来,当真油嘴滑舌恶心得很。
顾望舒扫见捂手疼得流泪的吉春:“你咬的。”
“是又如何。”艾叶抱怀笑道:“要咬回来吗?”
“出去。”顾望舒偏脸对两位道童道:“若不想脖子上也落了洞。”
吉春跟阿九连忙撒腿逃走。
顾望舒视线不善,看来没有与自己斗嘴的打算,只上上下下打量个遍。
这妖两道花白剑眉轻挑,一双桃花星眸中,乌黑瞳仁深邃发亮,彰显少年俊逸。鼻梁高挺,黛色双唇饱满,嘴角微微上翘,露出抹耐人寻味的……
“做什么!”顾望舒登时脊骨一麻,不适叱道:“这般对着我淫笑。”
“哈哈,小道长,分明是您先不由分说上来就盯着我看,一来二往才是,这会儿还由不得别人看你了?”
“……”
“道长如何,可瞧出什么端倪来?”
“你这化形化得完美,看不出。”顾望舒强压被冒犯的恼火,回道。
艾叶撑身站起,身上困妖绳乍然惊活,电光噼啪,在对面人略愕的神情中泰然立直,游刃有余地抱臂侃道:
“我倒是看出了点东西来。”
顾望舒警惕道:“看出什么。”
艾叶眯眼调笑:“看得出,您可真是个标致的小、妖、怪。”
他语气讥诮,极是个招惹是非的意图。
“再说一遍。”
“嗯?我说,你真是个别致的小妖——
白发道士嘴泄冷笑,骤然扯住艾叶颈间结绳,豁地扯至面前!
顾望舒掌心发力,困妖绳随之引金光迸射,啪啪作响,刺进喉咙的剧痛直逼他猛咳几声。
“区区困兽。睁开你那瞎狗眼,再看。”
二人不过咫尺,艾叶心头洋洋微痒,看那双冷漠粉眸,雾下藏锋,兀自笑想:不好惹啊。
先前那群道人成日警惕躲闪自己,封的是玄铁兽笼,连靠近送饭都小心翼翼,离远着拿杆子挑,他却敢直接将自己扯这么近。
“看了,兔儿妖?凶巴巴的。”
“明日动刑,第一个拔的就是你这不知好歹的舌头。”
困妖绳雷霆霹雳,电光走石间碰得全是二人戾气。
艾叶顶在这困妖绳上咬牙带笑,眼中锐气不失。若是寻常小妖这会儿怕早被灼成齑粉,此刻全盘大胆承了下来,竟觉不过如此。
虽然痛是痛了些,果然自己被封的不过是妖法,这身骨肉仍旧结实。
“小妖怪,嘴硬什么,先前不还担心我吗,这末渊楼硬闯也要进。”
他当是戳破了面前人的心思,这妖道果真嘁声松手,勒着脖子的困妖绳暗下一瞬,咯咯笑着连喘好几口粗气。
“自作多情。顾长卿什么水平我太了解不过,叠上百个也抓不得大妖。世间天生白发的月人不多,他将我当妖人看了一辈子——我不过是来看看,是不是他杀红了眼,又将月人当妖错抓。”
顾望舒斜睨一眼,再道:“如今看来,区区废物大妖罢了。姓名。”
“艾叶。”妖毫无保留,嘻嘻笑道。
“艾氏?”顾望舒不解蹙眉,问:“你怎有姓氏。”
“艾你个大头鬼,就叫艾叶,没姓。”艾叶一脸觉着没见识的睨了他一眼,忽然又滴溜溜转回那双黑玛瑙样的眼,接了句:
“那你叫什么,不如我随你的姓怎么样?”
“……滚。”
“说笑,人间还有滚氏呐?”艾叶明知故问。
“……”
“所以,你当我是废物东西,才这般胆大,孤身闯楼,勒我这脖颈。”艾叶轻挑扬眉,指着脖子,意味深长道:
“那我可改变主意了。”
妖指尖轻绕颈间粗绳,咧嘴时虎牙笑得桀骜,当真是存了野性在身子里,眼里还眯得漂亮——
手下已然猛地全力一攥,脖颈青筋乍露,拇指粗的困妖绳顿硬被扯成两截,炸出火光瞬间熄灭,顿化作枯色!
与此同时,艾叶眼边冷光一闪,几绺发丝簌簌斩落,未等落目醒神,一把银刃已架上颈侧,冰凉发麻。
伞中藏剑。艾叶短暂一惊,掀目看向顾望舒。
二人身量几乎持平,僵持间全是剑拔弩张的暗波。
他很快隐了眼中幽蓝微光,无辜睁圆犬似的桃花大眼,耸肩做投降状举起双手,手里还挂着那条普通黄麻绳一般无力低垂的断绳。
顾望舒沉着落腕,将刀刃再压一寸。
“小妖怪,出剑速度够快。”艾叶丢掉手中绳,歪头讪笑。
“耍什么花招。”顾望舒警惕道:“既然有破开困妖绳的法子,却还一路假作老实,混进我清虚观。”
末渊楼内清寂宁阔,二人一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