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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望舒见着艾叶一脸天真自在的无忧,忽然觉得羡慕异常。
我这一身刺和满身反骨都是假的,都是虚伪做作的自我保护,
可艾叶的那般无拘无束,桀骜不驯,心之所想皆化为所动,才是真的从灵魂中血液里便存着的,是那昆仑的自在风,也是那雪障内飘舞千年的雪。
“师父按理鸡鸣出关,应是有全观弟子夹道相迎,行敬师之礼。可你看现在关门紧闭,而后山也只有我们两个在。”
“此话怎讲?”艾叶不解,只是看顾望舒满目惆怅,便认为定非宜事。
“师父不出关,准是不愿见我,这就是他给我的答案。后山无人,是因为所有人都去了山门护山。”
顾望舒一双皓眸彻底失了色,只能流淌出阴郁。
艾叶跟着向上看去,不知何时起清虚观上空笼罩出一团祝红色的烟云。
“艾叶,护山结界开了。”
“什么意思啊。”
艾叶绕至顾望舒身发问,余光中顾清池正火急火燎地跑向这边。
他是直奔顾望舒来,脚步急迫到甚至人都还遥遥离着老远便已经开始大声呼喊!
“师哥!您怎么还在这儿!别等了,师父今日不会出关,来日方长总有机会再见,快走!”
艾叶低头看顾望舒像没听见一般面色苍白、神情不改跪在原地,
顾清池已是心急如焚到眼角带泪,急声哀求!
“不知昨日到底是哪个走漏消息,现下四大法门与剑宗都带了人堵了山门……我们能挡也只是一时,保不住什么时候这群人怒不可遏直接冲了山门,那就来不及了!你们先从后山走!后事我尽会解决就是,快走!”
原来顾望舒说的去不成了,是因为这个。
艾叶讪然讽刺一笑:“在这等着你师父,我去拦。”
顾望舒这才闻声而动,一把扯住艾叶袖口沉声呵道:“不许去!”
“那是怎样!”艾叶也不甘示弱,“等死吗?我才不干!”
“师哥!没时间犹豫了啊!”
“小妖怪,你不去可别拦着我啊,那群人又不是只奔你一个来的,也有我一半的份儿!”
“师哥!”
顾望舒在两人索命似的吵闹中遽然阖眼,似在将内心五味杂陈深吸一口气后全吞进腹中,
而后忿然决意冲着那紧闭木门重重磕了三个响头,洪声道:
“清虚观不孝二弟子顾望舒,屡犯戒规,害同门师兄罹难,谋大逆,恶逆,不道,不敬,不孝,不睦,不义,内乱!是为十恶不赦,死不足惜!今在此拜别尊师,叛出师门,决断于此,辜负师父二十余夕养育之恩,赐姓名之泽。自此再与清虚观无瓜葛,一切罪责皆由我一人所受,不再牵扯师门同修!”
顾望舒眉宇间坚定得不起一分皱,也不带半分愁苦犹豫,只高声道:“还望师父九如之颂,耆英望重,仲秋安岁。弟子不能尽孝,所负罪孽,无论余生来世,定将奉还!”
身后两人在久久的愣然中根本道不出话来!
“师哥!”
“莫要再唤我师哥了,清池。”
顾清池惊恐瞪大眼看着顾望舒缓缓起身,视线随之抬升,看他那般熟悉的高大身形此刻却像蒙了灰,生了雾,再理不清了。
“还请您速速收回这话,出师门是要折阳寿下地狱,不得好死!”
顾望舒哑口笑道:“你怎不看我这身子骨,胎生病无药可医,见不得光晒不得阳的……本也活不到什么天伦之乐的年纪,要死晚死不都一样。”
他宽慰道:“清池啊,说不定我早死几年,再在地狱里熬过去那么几年,还能赶上与你们一并投胎呢。不过来世,别再遇上我这样的兄长了。”
“可,可是!”
“叫他们撤下来吧。”顾望舒撑起伞,回身对上他师弟一双仓惶震惊的眼,
“骂名罪孽都是我的,莫要连累了清虚观的清誉。既然我已不再是你们师哥,也便没了护我的理由。艾叶,”
“在呢。”
艾叶抱怀在一旁侧眼看着,看顾望舒携一身雾霭凉风,将一切全藏进单薄妃瞳,只剩一把傲骨不倒。
“走,下山。”
——“师哥!!!”
任凭顾清池怔立身后再是声嘶力竭肝肠寸断的嘶吼,那抹决然身形终是,不再回头。
孽缘结孽果,可若那果子是甜的,食之回甘,好像便也心满意足了。
一席烟衣于山顶孤伫,衣袂翩跹猎猎作响,日晕在身上描了圈氤氲的金边,道不尽二十余年间岁月流年,浮世清欢。
他回头看向铜鼎内高香幽幽香火不竭,白绫條摇萧瑟乘风。
这终日萦绕灰烟清香的幽静虔悯处,这曾称之为家的地方。
又怎忍心因我一人受凡世侵扰。
至此苦涩一笑,再看脚下藏于秋山云雾中蜿蜒连绵,不见尽头的长阶。
九百九十九阶,是他一礼三叩,一步一拜,三步一叩,不曾马虎敷衍,亦不懈怠草率的,付尽心血而行的路。
一路从日出霜寒到日悬中天,艾叶默然跟在身旁为他掌伞成荫,也将他这一跪一叩的身影刻进骨髓。
膝间渗出的血打湿厚重衣襟,额前也早已红肿磨破,顾望舒再是不动声色,抵不住的是他这大病初愈气血为虚,又整夜浸寒未进滴水的孱弱,
数到过半便已经有些气弱浮虚,青阶发滑,还是在倒退时不小心一脚踩空,狠狠摔在阶上!
艾叶把险些呼出的惊叫堵在喉咙,急忙伸手去扶,又在触及他胳膊的前一瞬看他冷漠蹙眉起身,硬撑着连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