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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明灯下,一条无尽黑路空空荡荡,一片墨染,再无色彩,大雾下望不见头。
除了些许无害精魂会好奇的跳过来看看这白发仙君,和那由人间思念凝起缭绕百年的挽歌飘荡在空中,与其说这黄泉路上凄冷孤寂,倒不如说颇为优游恬淡,也没什么留恋。
本以为一直这样走下去便就到了,可越往深入,地府阴风也就吹的越凌厉凄惨,吹得他手中长明灯芯忽明忽暗。
灯芯每每暗下的一瞬,便能见身旁原是挤满了匆匆亡魂,摩肩接踵。
过了奈何桥,饮了孟婆汤,一个个失了体魄,缺了几魂,便更是神智不清,面无表情的,自顾自茫然向前走着。
待长明灯一亮,又消失不见。
越向前行便越是寒意入骨,到底忍不住打了寒战。
他微微一愣,自己这昆山上长大的厚皮大妖都觉到了冷,更别说这些亡魂该有多冷。
“咝……”
“让你多穿点了!”神识里那个又开始叫唤:“说了冷你不信!黄泉下是死人哀气侵骨摄魂,由内向外,并非不见天日的地冻天寒!”
“他最怕冷了。”
“谁??”
“嗨呀,没关系,我还能撑。”艾叶说罢三两下切断了神识,方能得了安静。
这会儿不由加快脚步,百多年日月风霜,以为自己早已不再急迫,顺应了天命,却不想真倒了这临门一脚,反倒愈发难控颤巍,说不上是冷,还是忐忑。
阴风肆虐直扑在身上,阻得脚步生滞,睁不开眼。长明灯火闪得越来越厉害,身旁拥挤着的亡魂鬼影也越来越清晰。
有些敏感的亡魂感受到身旁有温热活物在并行,冷得发僵的亡魂们纷纷不自觉靠近求暖,随渐渐深入,甚至能清晰感到亡魂撞在身上,挤在人群中摩肩接踵摇摇晃晃。
忽然身后一个健硕大汉莽莽撞撞的冲过来,这下力气可不小,硬是叫艾叶艾叶脚下一滑,重心不稳斜斜摔了出去!
“糟糕!”
黄泉路上千万不可使法术,便是逆天行道,可是触犯天条的。总不刚刚飞升上来,就又被天雷再劈下去?
那这岂不是要被这一大帮鬼魂给踩昏了头!
“哎呀,仙君!您没事儿吧?”
艾叶眯起个眼,暗觉自己似乎被什么东西拽着后领吊起半空,脖颈冰凉凉的,紧接着耳畔传过来阵流水般轻柔的男声。
定睛一看,面前站着的是个浑身漆黑的无常鬼,长相还算是清秀,可唯独嘴唇和眼球都是全黑的一片,手里还提着一把勾魂长镰,探进鬼群一刀勾住自己衣领,才免得还没等见到秦广大王,就先在死人堆儿里摔了个狗啃屎。
这无常鬼手里发力,轻而易举就把他从亡魂堆儿里给钓了出来。
要说那“眼神”漆黑的一片是看不出了,嘴角却是憋得好一抹忍俊不禁。
“在下闻着信儿,听说今日会来个仙君求查生死册簿的,我来这儿等着迎接。谁成想啊,这若是晚来一步……”
“那这能怪我吗?你看看你们这黄泉路挤的,谁能好过啊?好歹疏导一下吧!”艾叶窝火地呛回道。
“好啦好啦,是小人来得迟,您尽管怪罪就是。再说这黄泉路也不是为了活人方便建的,您别见责。”
无常的眼睛笑眯成了个缝,颇有些不合时宜的可爱:“仙君大人跟我走就是了,这越往前,阴风就越狠毒。我看仙君还没怎么修成仙体,怕是遭架不住。”
言罢,他将那把镰刀一横,口中念了个诀,撑了张结界出来,罩在两人身上。
这结界虽眼看上去就只是一团黑雾,仔细再看,竟是无数云纹古字,个个儿描着金边,金光闪闪,绕周身飞舞!
瞬时间阴风戛然而止,那些个亡灵也似有察觉地主动绕开了边,让出条路。
艾叶跟在无常鬼后面,盯着他那张瘦肩细腰的小身板儿,心想的竟是这黄泉黑路,地府深渊里,原以为只有聚之不散的怨气和恶鬼,凶险万分,没想到这些个小鬼差还挺惹人喜的……
艾叶想得出神,也不知跟着他怏怏走了多久,听他道:“仙君,咱们到了!”
他抬头望去,漫漫长夜的尽头亮起道跳动闪躲的蓝火,宛如缕缕亡灵翻舞——不愧为地府,连本当热烈的火苗都是孤冷凄凉,映出身后一道墨色漆黑的巨大城楼。
飞檐斗拱,庄严肃穆,毫无生气。
想必这便是东方天尊化冥府一殿,神居玄冥宫,十大阎王之首,秦广大王殿。
秦广王蒋,专司人间寿夭生死册簿,接引超生,统管吉凶。
这世间的人,一生功过,因果报应,皆在此得以消业。是转世为人,或是交与其他九王赴地狱之险,是为男为女,贫贱富贵,寿命长短,权由他定夺。
艾叶心恍然一沉,甚有些混乱激荡。
七百多年了。终于。
黑石路尽,玄色宫门现。
艾叶仰头,城楼上高挂鬼火缈缈照亮的巨大牌匾,用篆书刻了玄冥宫三字。
滔滔不绝的亡魂从左旁门涌入,又再从右旁门走向不同的归途,人潮虽汹涌接踵,却一片死寂,场面实是毛骨悚然。
小无常鬼笑着冲他招了招镰刀,指着中庭大门道:“仙君别怕哦,咱们从这儿走,不与他们一道!”
谁怕了。艾叶心里暗骂:小爷活的岁月可比你长得多,什么场面没见过。
两人跨过一道十寸黑色门枕,正欲向前,怎见迎面一股滚滚黑雾忽地盖面而来,还没来得及躲闪,便是一阵头晕眼花,双眼发黑,四肢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