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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笛的余音还在城郊的空气里若有若无地飘荡,法庭上那种沉甸甸的肃穆感也尚未完全消散,回城的车子就已经驶过了城郊结合处。
就在这时,一片喧腾的光海毫无预兆地撞入眼帘,像是突然拉开了一幅流光溢彩的画卷。
霓虹招牌在夜色里拼命闪烁,红的、绿的、黄的光交织在一起,把半边天都染得五颜六色。
人声鼎沸,像是无数根琴弦被同时拨动,热闹得几乎要掀翻屋顶。
空气里霸道地混杂着各种气味——
烤串摊飘来的孜然与炭火的焦香,铁板上油脂滋滋作响时散发出的诱人荤香,
糖画摊前糖稀裹着山楂的酸甜,还有麻辣烫锅里升腾的热气裹挟着的浓郁汤底香……
所有味道纠缠在一起,形成一种独属于夜市的、热气腾腾的喧嚣。
巨大的“城南夜市”招牌在夜色里招摇,霓虹灯勾勒出的字体闪着浮夸的光,
像只热情过度的招财猫,挥舞着爪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钩了过去。
“夜市!!”
胡倩倩整个人像被按了启动键的弹簧人偶,“噌”地一下从后座弹了起来,脑袋差点撞到车顶。
狐狸眼在车窗玻璃上折射出两团亢奋的光斑,亮得惊人。
E杯的胸脯隔着安全带都激动地晃了晃,幅度之大,差点怼到旁边正开车的莫青瑶脸上。
“老板!停车!快停车!
闻到没有?!烤串的孜然香!烤生蚝的蒜蓉鲜!铁板鱿鱼的甜辣酱!
我的灵力!我的肉体!我的灵魂!
都需要紧急补充!这可是工伤后期营养费!
必须立刻兑现!还有停车费!
得记账!七千倍!!”
她扒着车窗,鼻子使劲嗅着,口水都快顺着嘴角流下来了,
活像一只饿了八百年的狐狸精突然闻到了鸡窝的味道,眼睛里全是绿光。
莫青瑶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晃动的E杯搅得心头一跳,方向盘差点打滑,轮胎在柏油路上发出半声刺耳的摩擦。
她冷着脸,眼角的余光瞥见后座那团扭动的火红身影,太阳穴突突直跳:
“坐好!再动把你扔下去,自己跑着跟车回去!”
林小雾坐在另一侧,清澈的眼眸也被车窗外的流光溢彩点亮了,像是落进了漫天星星。
她扒着车窗,小声惊呼:
“哇…好多灯啊…那个糖葫芦!好大一串!”
她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一个举着巨大稻草靶子的小贩,靶子上插满了红艳艳、亮晶晶的糖球串——
山楂的饱满、草莓的娇嫩、猕猴桃的清新,裹着一层琥珀色的糖衣,在灯泡下闪着诱人的光,看得人心里直发痒。
苏婉容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这片鲜活的、吵闹的、充满烟火气的景象,有一瞬间的恍惚。
几个月来积压在心头的阴霾、悲伤、恐惧,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喧嚣光浪猛地冲开了一道口子。
微凉的夜风卷着食物的香气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孜然的焦香、糖稀的甜腻、炭火的灼热,她下意识地深深吸了一口。
那气息钻进肺里,带着一种粗糙的、真实的、活生生的力量,不像法庭上的空气那样冰冷沉重。
一种久违的、名为“活着”的细微暖意,悄然从心口最深处钻了出来,像初春顶开冻土的新芽,带着点怯生生的试探,却又执拗地向上生长。
沈玄月依旧坐在后座最角落的阴影里,仿佛自带一个静音结界,与前座的热闹隔绝开来。
他深色的风衣下摆垂落,遮住了大半条腿,侧脸在窗外霓虹的映照下忽明忽暗。
但车子最终还是在胡倩倩魔音灌耳般的“停车!烤串!七千倍!”和林小雾那双写满渴望的亮晶晶眼眸的双重攻势下,
被莫青瑶面无表情地打了转向灯,缓缓驶入了夜市外围的临时停车区。
“十分钟。”
莫青瑶熄火,拔下钥匙,动作干脆利落,声音里带着冰碴子,“超时自己走回去。”
她d杯的轮廓在解开安全带后显得更加挺拔,推门下车时,野性的凤眼快速扫过汹涌的人潮,眉头微蹙,
像是在评估这片“战场”的地形和潜在“威胁”。
“老板万岁!青瑶姐万岁!”
胡倩倩欢呼一声,安全带都顾不上解利索,手忙脚乱地扒开卡扣,
E杯的胸脯随着她急切的动作剧烈起伏,像只终于挣脱笼子的兔子——
还是只饿红了眼的兔子。
她第一个蹿了出去,目标明确得不能再明确——
直奔最近那个炭火最旺、油烟最浓、队伍排得歪歪扭扭的烤串摊,
跑起来时火红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亮眼的弧线。
林小雾动作也不慢,她拉着苏婉容的衣角,清澈的眼眸亮晶晶的,像两颗浸了糖水的黑葡萄。
她脚步轻快地朝着那插满糖葫芦的稻草靶子小跑过去,一边跑一边回头对苏婉容说:
“婉容姐,那个看起来好好吃!”
苏婉容被她拉着,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她推开车门,夜市的喧嚣声浪瞬间将她彻底包围——
小贩的叫卖声、顾客的讨价还价声、锅铲碰撞的叮当声、食物在铁板上滋滋的欢唱声、还有人们满足的笑语声……
这些曾经习以为常的背景音,此刻听来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新鲜感。
她站在车边,微微仰起头,看着头顶被霓虹染成五颜六色的夜空,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小小的、真实的弧度。
沈玄月无声地跟在她身后,如同她的影子。
他依旧穿着深色风衣,身形挺拔而沉默,与周遭的喧闹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没有被这片热闹排斥。
胡倩倩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