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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时候,就是依照着活人该有的制式造的,也算天意吧,还真给你用上了。”玉无缺道,“喝一口试试呢。”
空知小心翼翼地抿下一口,惊喜神色一览无余,再喝一口,好似一双眼睛都腾起水雾,高兴地道:“主人,你点的茶好香。”
空知放下茶杯,「噗通」往地上一跪:“再造之恩,空知铭记于心。”
鹤不归看着他因为激动而控制不住颤抖的双手,有些五味杂陈。
傀儡顾名思义,是受人操控的木偶人,亲眼看着自己造出的偶人成了真,对任何一个偃师来说,都称得上毕生欢喜,他难免想起幻境里的姬瑄,失落和狂喜交叠,是对生命的另类崇敬,此时此刻,鹤不归全然能够理解那位活在千年前的传奇。
作为一个追求极致技艺的偃师来说,将死物做活是心愿也是信仰,只是普天之下,唯有姬瑄做到了,而他做到了也成了众矢之的,成了天道也忌惮的祸害,有了这个前车之鉴,鹤不归才立下规矩,死物便是死物,不议生死,天才才得太平。
但他却也承认,姬瑄是当之无愧的造物主。
直到今日,听见傀儡亲口承认,他想活。
鹤不归高兴之余也心生震撼,生命有莫大的吸引力,由死到生的过程,未必只以是否有「灵」作为界限。
也许当空知有了「活」的念想,他也算得上有灵万物,是鹤不归这样的修道之人需要守护的苍生中的一员了。
没有区别。
“给我磕三个头。”鹤不归收回纷杂心绪,弯起嘴角道,“磕完改口,既不是傀儡了,也不用再叫我主人。”
空知张了张嘴。
第69章旖梦
鹤不归陷入了一个奇怪的梦境里。
四周物事全然同幻境里千古城大殿一模一样,只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是姬瑄,而玉台上也没有即将复活的玉人。
整座城池浸泡在细雨中,被洗刷得一片澄澈,天色暗下去,四处的铜制宫灯被点亮,潮湿的气息不断往殿中袭来,细雨微风下,墙角的九枝灯有些晃眼。
鹤不归却并不觉得寒凉。
许是白日里同玉无缺聊了太多不死城的构造和设计思路,总是姬瑄来姬瑄去的,便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地回到了这里。
那日只顾着同神女和玉人周旋,没来得及将大殿内瞧仔细,现在不着急出去抓谁,也没有紧急的情况,这倒是个极好的机会,以姬瑄的技艺和审美,怕是连一片砖瓦都称得上杰作,值得好好欣赏。
鹤不归将目光从殿外收回来,背起手颇有闲情逸致地绕着殿中走。
和玉不同,姬瑄造傀,追求极度的逼真,可大殿里四处都是暴露在外的机关,轴承、卯榫、齿轮,环环相扣,瞧得出偃师缜密的思路和绝妙的技术,哪怕连主殿的座椅都很不寻常。
鹤不归踱步过去,掀了衣袍坐下。
这椅子没有雕龙画凤或鎏金宝玉,机关层层镶嵌,既能自动行走也有精密的保护机制,感应到座椅增加了重量,桌上有个钳子似的悬臂开始自行泡茶,而椅子下方热源不断,该是有装置在自动添加炭火保温。
鹤不归新奇地看着偃物运转,待茶泡好,桌案上浮动的纽带将茶杯送到了他的手边。
即便此处是真实的千古城,想来那姬瑄活着的时候,连随侍都不需要,靠一双手便能创造出自行活动的一切物事,倒是省时省力,不过毫无生气可言,寂寞了些吧。
想到寂寞,鹤不归自嘲一笑,他也没什么资格取笑姬瑄。
鹤不归双手托着下巴,撑在自己泡茶泡得不亦乐乎的桌几上,继续观察。
他瞧见了梁上悬挂的铜制宫灯,定睛一看,没忍住笑了出来。
果然只是梦境,不然怎么可能在千古城的宫灯上,看见玉无缺那手拙劣的树杈人小画。
看得入迷,又觉可爱,连身边何时多了一个人都没察觉出来,直到那人低声唤他:“师尊,我在这里陪你好不好?”
鹤不归倏然回头,觉得这话莫名熟悉,像是今天第二次听见了,他笑意未退,也没计较怎么又在梦境里看见这小子。
醒着是他,睡着了也是他,赶都赶不走。
鹤不归让他在自己身旁坐下,指了指那盏宫灯道:“你猜谁画的?”
玉无缺看傻子似的看他一眼:“我画给你的,你倒问我,是嫌画得丑故意笑我呢?”
看来这梦境里的玉无缺和外头那个一样聪明,鹤不归扭过头,好好地将人瞧了一遍,穿着精干收腰的门服,衣襟上有芙蓉花样,梳着干练的马尾,上头是自己亲手做的玉冠。
如假包换的徒儿没错了,和玉人没半点关系。
鹤不归杵着香腮看他:“怎么跑到我梦里的?我们明明在去江陵的路上。”
“这就要问师尊了,你的梦,我还能生闯进来?”玉无缺笑得极好看,漫不经心张开手,把人圈在怀里。
鹤不归没有挣脱,任由这人将自己越抱越紧,甚至脸颊相贴,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他才察觉到一点不自在。
不是和人肌肤相亲的不自在,是明知这是自己徒儿,但在他怀里很安心又舒服的暧昧心思让人不自在。
空旷的千古城大殿就同寂寥的浮空山一般,总是让人觉得冷清的。
玉无缺的怀抱和陪伴暖的是心,鹤不归一直都知道,只是没有承认过,他确实不喜欢同人太过亲近,然而徒弟除外。
玉无缺有一股子不请自来的坦然,说上手就上手,鹤不归斥过几次便随他去了。
倒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