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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也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即便偶尔有人发表感想,也都是自言自语。
“这儿恰好掉了几粒猫头鹰的粪球,反倒画龙点睛了。”
“这么细,这么凉,真想把它折断呢。发出的声音肯定和腓骨折断时一样。”
“这个和刚才喝的熊肉汤是一样的颜色。”
感想都是独特的,尤其是仙鹤女的感觉最为敏锐。
不用说大家都很留心集合的时间。午餐后,导游的兴致越发高涨,宣布集合时间的语调或说话时挥动手臂的气势中,已然没了任何畏惧。看似廉价却沉甸甸的手表,在他骨节突出的手腕上闪烁着厚颜无耻的光。
即便在这样的时候,我仍然对同行者们有了新的发现。从院子里隔着窗户看插在旧民居客厅里的陶器花朵时,偶然一低头,假指甲美女扶在窗框上的手指映入眼帘。起初我以为不过是喜欢漂亮的美女把指甲描绘得花哨而已,但是仔细一看,它们有着不亚于艺术品的存在感。十个指甲的图案全都不一样,而且非常复杂,却没有一条多余的线条。配色以绿色和驼色为基调,几乎比得上油画的规格,上面还有很多立体凸起。她的指甲比较长,但再长空间也有限,假指甲美女将每个角落都有效利用到了。虽说如此,却没有用力过度的感觉,整体看去恰如其分地统一。
“啊,这个吗?”
假指甲美女注意到我不由自主地看入了迷,罕见地跟我搭话。
“这是水虿羽化。”
“水虿?”
“对,描绘的是蜻蜓水虿羽化时的样子。从右手小指到左手小指,按顺序。”
她啪地张开十指给我看。果然,右手小指上画着一只水虿,腿脚纤细弯曲,细长身子一节一节地清晰透明。背景好像是水,湿漉漉的感觉和微波涟漪都得到了很好的表现,就好像它刚刚从指甲深处的水中涌现出来似的。
“你瞧这里,藏着摇蚊吧?它们就是水虿的食饵。”
的确,沿着指甲边缘上扭曲着一条细长的虫子。
“它吃吗?”
“吃,它可是相当凶猛的肉食动物呢。只吃蚯蚓之类的活物。”
不愧是涂在指甲上的,假指甲美女对水虿了如指掌。
无名指上的水虿刚从水面探出脑袋;中指上的在小树枝移动着;到了食指,就翘起尾巴似乎快要成形。
“正在抖擞精神呢。从水中的水虿到空中的蜻蜓,马上就要开始大变身了。”
假指甲美女一边嘎巴嘎巴弯曲着食指,一边给我讲解。我恍惚感觉,水虿的尾巴真的抖动起来,溅起了水花。
拇指上的水虿,脑袋后半部裂开,从里面出现了新的头部。到了左手,羽化过程则愈加显示出其与肉食动物相符的劲头。
拇指、食指上,新生命已经毫不留情地冲破了外壳。它们之间好像有个特定的过渡点,在那里,水虿一下子露出死相,蜻蜓则逐渐变得鲜活;小半截尾巴还留在水虿里,刚刚接触空气的身体呈现出非常柔弱的肤色,即便如此,抓住小树枝的脚尖依然十分有力。
到了中指,弓形的尾巴伸直了,同时张开的翅膀上逐渐显露出格子花纹。它后面是完全变成空壳的水虿,水虿像迷路的孩子似的呆然瞪着两只空洞的眼睛。
无名指上的蜻蜓,即将展翅飞翔。羽翅已经干了,更加透明,黑色眼睛专注地盯着前方。树枝对面是郁郁葱葱的树木,从那缝隙间只能看到一点点水面——那是直到刚才它栖身的家。万事俱备,没有什么需要再做的了。
左手的小指上只画了一根树枝。蜻蜓已经展翅离开,不知是被风吹跑了还是腐朽成了粉末;水虿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只有树影在摇曳。
“画得不错吧?呵呵。”
假指甲美女微笑着收回了手指。
“有画这种指甲的美容院吗?”
“没有,是我自己画的。”
“你自己画的……简直就像在看动物图鉴啊。”
“确实准确得可以载入图鉴呢。还有其他各种系列,比如《白蚁筑巢》《藤壶的捕食活动》《极乐鸟的交尾》也很有人气哦。哎呀,麻烦,到时间了。咱们得快走!”
结果,参观那里时,鉴赏她的指甲比参观展品的时间长得多。
另外,我还逐渐了解了围脖妇人的围脖。围脖用棉线钩成几何图案,很长,绕脖子两三圈还能富余很多。两端垂下来的穗穗因为被反复编成小辫又解开(这是她的毛病),收缩得厉害,蜷曲出独特的曲线。
我估计原本大概是蓝色系的吧,但由于年代太久,实在无法准确说出是什么颜色了。特别是直接接触脖子的地方,难以区分脖子和围脖的颜色,必须相当集中精神才能看清楚两者的界限。由于太过协调,所以都没有注意到。但仔细回想一下,吃午饭的时候她也没有把它摘下来。每次低下头的时候,她都非常巧妙地按住围脖,不让它碰到地炉里的炉灰或熊肉汤。看她的动作,仿佛那根本就不是围脖,而是粘连在脖子上的一部分皮肤。
当围脖妇人仰头看高处的作品时,下颌和围脖之间就会出现缝隙,这时我就不由自主地朝那里看。和假指甲美女的指甲不同,我预感围脖妇人应该不喜欢别人问及自己的围脖,所以,尽可能不要表现得太露骨。因为不知道她的围脖下面究竟隐藏着什么,是可怕的刺青、刀疤还是人面瘤……
但是,无论怎样盯着瞧都是徒劳。进入视野的只有汗渍、吃东西掉的碎屑或沾在网眼上的头皮屑,关键的东西什么也没有发现。每看完一个作品,她就把围脖围得更紧。
由于注意力都在同行者身上,难得的美术鉴赏都被疏忽了。我意识到之后,打算在参观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