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贾宝玉这人,实在很值得推敲。
从外人来瞧, 都说他纵然生得好皮囊, 腹内原来草莽, 行为偏僻性乖张,那管世人诽谤……只真真说起来, 贾宝玉是聪俊灵秀之气,在万万人之上,但同时不近人情之态, 又在万万人之下, 故而他上不能成为仁人君子, 下也不会成为大凶大恶,更有他原本不过是神瑛侍者下凡, 只为了了结那一段缠绵浪漫的风流公案, 功名利禄与他何干?
而对顾青来讲, 贾宝玉如何用不着他去评判, 他也没心思去矫正或劝诫贾宝玉,只是在贾宝玉这儿呆了不过半日, 顾青就受不了的, 在眼皮底下翻了白眼。
在贾宝玉追着去吃第二口胭脂时, 顾青就撤了。
顾宝玉眼下作为通灵宝玉, 活动的范围差不多就局限在荣国府中, 在他出了碧纱橱后,他就在荣国府中游荡起来。
匿名群倒是安静得很。
顾宝玉仍没去理睬,再者他们两边时间也不太对等, 等到匿名群中再有谁冒泡时,荣国府这边薛姨妈就带着薛宝钗,和薛蟠进了荣国府,住进了梨香院。
贾宝玉最是高兴,盖因薛宝钗生的生得肌骨莹润,举止娴雅,年岁还不大,就看得出来已有了国色天香的雏形。
这左有宝姐姐,右有林妹妹,贾宝玉别提多快活,连家学都不愿意去。他晚间和顾宝玉诉衷肠道:“女儿是水作的骨肉,男人是泥作的骨肉。我见了女儿,我便清爽;见了男子,便觉得浊臭逼人。”
顾宝玉一合掌道:“难怪我快要被你熏得受不了了。”
贾宝玉:“……”
贾宝玉转念一想,觉得他这般说不过是以他之矛攻他之盾,本也没什么好在意的,便笑道:“那怎不见你现身,和姐妹们下棋看书,谈天说地,岂不乐哉?”
顾宝玉说了句大实话:“她们对我来说,也同样是泥作的骨肉。”
贾宝玉却不大高兴:“你怎么这般说?女儿可是极尊贵,极清净的,这两个字,比那阿弥陀佛,元始天尊的这两个宝号都要尊荣无比。”
顾宝玉神情有几分微妙:“你可听说女娲造人的故事?”
贾宝玉点了点头。
顾宝玉又道:“她可不就是用泥土造来的人,那我说的有何错?”
贾宝玉一哽,顾宝玉不带他说什么,又说道:“我记得你也曾说过女儿未嫁前是珍珠,嫁了人后就是死鱼眼睛,那你可曾闻过死鱼眼睛是什么味道?”
贾宝玉争辩道:“这如何能混为一谈?”
顾宝玉眉目一转:“那水也分什么水,你可曾见过荷塘生了绿苔的污水?可闻过那是什么味道?唔,我为什么要和你谈论这么一个有味道的话题?你想闻香嗅臭那是你的兴趣爱好,和我不相干的。”
贾宝玉:“……”
贾宝玉最终还是按捺住要去厨房闻一闻死鱼眼睛的冲动,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不是说你是仙界一块灵石吗?却为何要下界来,你连女儿都不爱的?”他好像在说“女儿”还只是个孩子。
顾宝玉叹道:“我是被逼无奈的。”
贾宝玉:“?”
顾宝玉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起来:“我原先清清静静的修炼,却没想到有一日来了一僧一道。但见他僧人破衲芒鞋无往迹,腌臜更有满头疮;而那道人一足高来一足低,浑身带水又带泥。他二人在我旁边站定,就此连连不断的说起话来,我只觉得难以忍受,便只得想主意叫他们离开。可我修为低微,哪里能应对好他们,正好他们俩谈论起红尘中荣华富贵来,于是我便将计就计,和他们说我乐意往红尘中去,体验尘世间的离合悲欢,炎凉世态,他们只当这是无中生有之数,便同意了,故此我就来到了你身边。”
贾宝玉不疑有他:“原来仙人中也有鄙陋糊涂的。”
顾宝玉:“不错。”
(茫茫大士:“……”
渺渺真人:“……”)
贾宝玉转念又道:“那一僧一道既是那般认定,可为何叫你来我跟前?我这儿其乐融融,家中也是富贵荣华,你何曾能见识到炎凉世态,悲欢离合?”
顾宝玉不客气道:“我本就只求清清静静,却是初来时托生到你口中,如今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却整日里闻着那再浓腻不过的胭脂水粉,最重要的是我还得时时跟在你身边,你说这难道不是叫我感受到悲哀痛楚吗?”
贾宝玉:“……”
顾宝玉不以为意,“再者我何曾没瞧见阴晴圆缺,悲欢离合?单就说你们荣国府,我是没亲眼瞧见荣国府起高楼,却也见着了荣国府宴宾客,不久后也会见着荣国府楼塌了。”
贾宝玉忙道:“我并不曾想要再砸玉的!”
顾宝玉稍一扬眉:“你也可以这么说。”
贾宝玉:“??”
该怎么说呢?
顾宝玉先前说得什么那一通嫌弃一僧一道的,也不过是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事实上,原本的通灵宝玉是听到一僧一道,谈论凡尘荣华富贵,自己就动了凡心,想要去人间富贵场中,温柔乡里享受几年,而它既然来到贾宝玉身边,自然是想长长久久的享受荣华富贵的,可惜贾宝玉厌恶经济事务,不思进取,和通灵宝玉的初衷截然相反,这么一来,贾宝玉想砸玉,便也有更深层次的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