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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马夫瞪着来人,准备拦下,随即认出两人,便一闪身,让她们过去了。
马棚走到头就看见一扇门,门后是一处秘密楼梯,通到宽敞的阁楼。这就是敬神之所。陈设一贯简单,没有画像造像,只有椅子长凳。
这间阁楼最大的好处是没开窗户,声音传不到外面。西尔维曾经趁会众放声高歌时站在外面街上听动静,只依稀听得见歌声,分不出究竟是哪儿传来的:附近坐落着堂区教堂、修道院和学院。
这里人人都认得西尔维。她是书商,因此是会众间的顶梁柱。此外,在团契讨论中,她常常直言不讳,讲起宽容一题,动之以情。她的想法和歌喉都无法不引人赞叹。她是女子之身,无法升为长老,但已是公认的领袖。
母女俩在前排落座。西尔维热爱新教的礼拜仪式——她倒也不痛恨天主教的仪式,这一点和大多教友不同。她明白,对许多基督徒而言,香火味儿、拉丁词句和唱经班的诡异合唱是信仰中不可或缺的。
然而,另一种仪式更叫她倾心:通俗易懂的讲道、合情合理的信条、她可以开口唱的赞美诗。
这一天,她发觉心神不宁,巴不得礼拜快点结束。吕克·莫里亚克一家人都来了,她迫不及待地要找他打听。
不过生意的事儿她也不敢忘。说完最后一句“阿门”,她马上走到裁缝的年轻妻子弗朗索瓦丝·迪伯夫跟前,把仅剩的一本法语《圣经》交给她,又从她手里接过五里弗赫。
接着尼姆侯爵夫人路易丝走到她身边说:“宫里迁到奥尔良去了。”
国王率大臣出宫,这是常事。西尔维满心期待:“巴黎的新教徒大概能喘息一阵子了。奥尔良出了什么事?”
“国王召开三级会议 [5] ,”这是传统的国民大会,“夏尔枢机带着皮埃尔·奥芒德也去了。”
西尔维皱起眉头。“不知道那两个魔鬼又要耍什么新花样。”
“不管是什么,一准儿对咱们不利。”
“主保佑我们。”
“阿门。”
西尔维和路易丝说完话,走到吕克身边。“我得去一趟日内瓦。”
小个子的吕克是个乐天派,可听了西尔维的话,他却眉头一皱,表示不以为然。“能否透漏一下原因,西尔维?对不住,该叫你泰蕾兹。”
“法语《圣经》卖光了,我得去买些回来。”
“上帝保佑。我真佩服你这份胆量。”
同一天里,西尔维第二次意外听到赞美,再次觉得受之有愧。她并不勇敢,相反,她怕得要命。“我只是不得不这么做。”
“你办不到。路上可不安全,你一个年轻女子,又没钱雇一队护卫,路上可到处是强盗、黑店、扛着木锨的色眯眯的庄稼汉。”
想到色眯眯的庄稼汉,西尔维不禁皱了皱眉。男人怎么总把强暴当笑话讲?她不会轻易放弃。“说来听听。要去日内瓦该怎么走?”
“要说最快的路线呢,从这儿坐船,沿着塞纳河,最远能去到蒙特罗。这一程大概六十英里吧。还剩下两百五十英里路,主要得靠步行,要是没带行李就没问题。路上没有耽搁的话,走上两三个星期能到,不过耽搁一向是免不了。你母亲自然会陪你去吧。”
“不,母亲得留在这儿看店铺。”
“西尔维,我说认真的,你一个人可办不到。”
“我也是不得已。”
“那么路上一定得跟人搭伙。遇到一家人是最好的。要是只有男人,那说什么也不行,原因呢不说你也明白。”
“自然喽。”西尔维毫无经验,想想就觉得害怕。之前说去日内瓦还不当一回事,真是惭愧。“我还是打算走这一趟。”她装出自信的口吻。
“那好,你要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
“你跟人结伴而行,路上大家没事做,就天南地北,免不了问起你,你总不能说要去日内瓦买禁书吧。对了,最好干脆别说去日内瓦,谁都知道那可是第一大异教之城。你得编个故事。”
西尔维目瞪口呆。“我得回去想想。”
吕克若有所思。“倒可以说你是去朝圣。”
“去哪儿?”
“韦兹莱,去日内瓦正好经过。那间隐修院供奉着抹大拉的玛利亚圣骨,不少女子去朝圣。”
“太好了。”
“你想什么时候动身?”
“尽快,”西尔维不想天天记挂着,“这星期。”
“我替你找一个靠得住的船老大,带你去蒙特罗。至少这一程不用担心安全。那之后呢,时刻留神。”
“谢谢你。”她顿了一顿,想吕克替自己出谋划策,该客套两句,“乔治好吗?好一阵子没见他了。”
“挺好,谢谢你记挂。鲁昂那边的生意开张,他负责那边。”
“他一向机灵。”
吕克苦笑着说:“我很疼这个宝贝儿子,不过他配不上你,西尔维。”
话是不错,但西尔维有些不好意思,没有接口。她只说:“多谢你帮忙。明天我去店里拜访,要是你方便。”
“周二早上再来吧,那会儿我该联系上船老大了。”
母亲正和几个妇人谈天,西尔维急着拉她回家,想马上着手准备。
回家路上正好有间价格实惠的布坊,她挑中一匹粗糙的灰布,样子难看,胜在耐穿。她对母亲说:“等到家以后,妈你得给我缝一件修女袍。”
“那是可以,不过我的针线活儿不比你好多少。”
“行。越难看越好,只要别开线就行。”
“那好。”
“不过第一件事是替我把头发剪了。齐根剪,长短不到一英寸。”
“那不成了丑八怪。”
“没错,正合我意。”
奥尔良。皮埃尔在谋划刺杀。
他不必亲自动手,但他是幕后主使。
夏尔枢机带他来奥尔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