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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马趾高气扬地进了院子。
正房上是一重双扇门,本身就沉重结实,又包了铁皮。皮埃尔骑马进到院子,看见大门紧锁,想必科利尼的护卫正守在门后。吉斯的手下提剑砍砸,有人开枪射击门锁。皮埃尔暗暗后悔没带两把锤子来,真是失策。他一阵心焦,又担心科利尼趁机脱身。谁也没想到事先查看有没有后门。
门撞开了。六七个护卫拼死抵抗吉斯家的士兵,毕竟寡不敌众,不出几分钟,护卫们要么当场毙命,要么奄奄一息。
皮埃尔跳下马,冲上楼梯。几个士兵挨间查看,一个人大喊:“在这儿!”皮埃尔顺着声音,走到一间宽敞的卧室。
科利尼跪在床脚。他身穿睡袍,银白的头发上扣着便帽,中枪的手臂打着绷带支架。他正大声祷告。
几个士兵犹豫不决,谁也不敢杀一个祷告之人。
但更恶劣的行径他们也做过。皮埃尔大喊:“你们怕什么?
杀了他,该死!”
一个叫贝姆的吉斯府随从一剑刺进科利尼的胸口。他猛地拔出剑,一股鲜血喷涌而出。科利尼向前栽倒。
皮埃尔冲到窗前,推开窗子,看见亨利骑着马立在前院,大喊:“亨利公爵!我荣幸地报告爵爷,科利尼死了!”
亨利跟着大喊:“我要见到尸体!”
皮埃尔扭头吩咐:“贝姆,把尸体拖过来。”
贝姆双手架在科利尼胳膊下,把尸体拖到窗前。
皮埃尔吩咐:“举到窗前。”
贝姆照办了。
亨利大喊:“我看不清他的脸!”
皮埃尔大不耐烦,揪着尸体腰部一推。尸体从窗口跌了出去,砰的一声摔在卵石地上,背部朝天。
亨利跳下马,伸脚将尸体翻转过来,满是轻蔑。
“是他,害死我父亲的凶手。”
众人齐声欢呼。
“大仇得报,”亨利宣布,“吩咐圣日耳曼奥塞尔敲钟。”
西尔维心急如焚:要是有匹马就好了。
她要通知到马棚阁楼的每一个教友,挨家挨户地跑下来,她快要发疯了。她得找对房子,解释一番,让他们相信这绝不是自己异想天开,接着再匆匆赶往下一家。她计划好了:顺着城中央的主路圣马丁街往北走,遇见小巷就抄近路。即便如此,一个小时也只能跑三四家。要是骑马,就能快上一倍。
有马的话,也安全得多。醉汉想把身强体健的女子扯下马可没那么容易。她独自一人走在黑黢黢的巴黎街头,担心各种各样的危险,四下又没人能看见。
拉尼侯爵府快到了,这里离藏书的仓库不远。这时远远传来一阵钟声。她不由皱了皱眉。这是什么意思?出其不意的时候敲钟,通常是出了什么乱子。钟声越来越响,各间教堂接二连三地敲起来。全城戒备,只有一个原因:她和内德发现皮埃尔的簿子没放在家里,立刻预感情况不妙,看来是应验了。
几分钟后,她赶到侯爵府前,大力敲门。应门的是侯爵本人:下人睡了,只有他醒着。他光着头,西尔维发觉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不戴那顶镶珠宝的帽子。他头顶秃了,四周一圈头发,像个教士。
拉尼开口问:“怎么敲起钟来了?”
“因为他们要把咱们通通杀了。”她一边说,一边迈进门。
拉尼领她进了客厅。侯爵夫人已经故世,几个子女长大成人,不在家里住,府上只有些下人。西尔维看出他原来是在借着锻铁铸的树状烛台看书,正是她卖给他的那一本。
椅子旁放着一只长颈瓶,拉尼给她倒了点酒。西尔维这才发觉自己又饿又渴,她已经跑了好几个小时。她大口大口地喝光了,但没有要第二杯。
她说明来意:她料到天主教徒蓄谋动手,一晚上挨家挨户地通知新教徒,但看来对方已经下手,来不及再去通风报信了。她最后说:“我得赶回家去。”
“真的?留在这儿或者更安全。”
“我得知道妈妈怎么样了。”
拉尼把她送到门口,才一转门把手,就听见重重的拍门声。西尔维连忙喊:“别开门!”可惜她迟了一步。
她站在拉尼身后,看见门口站着一个贵族模样的人,身后还跟着几个手下。拉尼认得这个人,诧异地说:“维尔纳夫子爵!”
维尔纳夫穿着一件华贵的红色外套,西尔维瞧见他握着剑,吓得心惊胆战。
拉尼不慌不忙。“子爵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
“主基督的使命。”维尔纳夫手一扬,剑刺进拉尼腹部。
西尔维失声惊叫。
拉尼痛苦地尖叫,跪倒在地。
趁着维尔纳夫拔剑,西尔维沿着门厅朝屋后跑去。她慌不择路,冲进一扇门,发现进了宽敞的厨房。
地上躺着不少下人。床铺是有钱人才能享受的,巴黎的下人和全天下的下人一样,只能睡在厨房地上。十一二个下人惊醒了,惊恐地问出了什么事。
西尔维朝对面跑去,一路小心不踩到惊醒的下人。她跑到尽头的门前。门上了锁,周围没看见钥匙。
她看见一扇窗户开着——八月的晚上溽暑蒸人,下人开了窗户通风。她不及细想,从窗户爬了出去。
外面的院子里摆着一处鸡舍和一排鸽笼,院子尽头立着一面高高的石墙,墙上有一扇门。她奔过去,发现这扇门也锁了。她又急又怕,快要哭了。
身后传来阵阵惊叫:维尔纳夫带着手下闯进了厨房。他们自然会想,主人是新教徒,下人当然也是——情况通常如此。他们会先杀了那些下人,再来追她。
西尔维手脚并用,爬到鸡舍顶棚上,里面的鸡受了惊,嘈杂一片。顶棚和院墙间约莫只有一码的距离。她奋力一跃,跳到窄窄的墙头,站立不稳,膝盖狠狠撞在墙上,好在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