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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眼熟。
“宇文老师教历史很多年了吧?”不知乘月的目光落在他别着钢笔的领口,“我小时候也听过您的课,在实验小学,您讲三国的时候,总爱用粉笔头扔打瞌睡的同学。”
宇文龢愣了愣,他确实在实验小学待过三年,后来因为“教学方式粗暴”被调走。有个总爱打瞌睡的男孩,他扔过去的粉笔头总被对方用手接住,还冲他做鬼脸。那男孩的门牙也缺了一颗,笑起来像只狡黠的小松鼠。
“你是……”
“那时候我叫狗剩。”不知乘月笑了,眼角出现细密的纹路,“您总说我是‘扶不起的阿斗’,结果我真的去了蜀国——四川读的大学。”
走廊里的风卷着几片落叶飘过,宇文龢突然想起那个总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的男孩,他的书包上缝着块补丁,是用红领巾的边角料做的。有次他捡到男孩掉的作文本,上面写着:“我的梦想是让我爸不再捡垃圾,他的手总被玻璃划破。”
“你爸还好吗?”宇文龢的声音有些发紧,他记得那是个沉默寡言的环卫工人,每天清晨都在学校门口扫地,见了谁都低着头。
不知乘月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摘下眼镜,用衬衫袖口擦了擦镜片:“前年走了,肺癌。”他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红了,“他总说,当年您偷偷塞给他的创可贴,比医院的好用。”
宇文龢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他想起有次看到男孩的父亲在垃圾桶里翻找塑料瓶,手指被碎玻璃划开,血珠滴在肮脏的地面上,像一朵朵绽开的小红花。他回办公室拿了盒创可贴,塞进对方手里时,男人的手一直在抖。
“宇文老师,小文让我问您,那本讲岳飞的教案,写到哪了?”不知乘月转移了话题,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巧的录音笔,黑色的外壳上沾着点灰尘,“他说想听听您的声音。”
宇文龢的心猛地一跳,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教案本——就在刚才那页,他写着:“岳飞之死,非死于秦桧,死于帝王心术。”这话要是被录下来,怕是又要惹麻烦。
“我……”
“爸!”教室门口传来石头的喊声,男孩举着本作业本,校服上沾着块墨渍,“这道题我不会!”他冲过来,没注意到不知乘月,一头撞在对方身上,作业本掉在地上,露出里面的涂鸦——一个戴眼镜的小人,正被一把大剪刀剪掉舌头。
不知乘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到栏杆上。录音笔从口袋里滑出来,“啪”地摔在地上,电池盖弹开,滚到宇文龢的脚边。
“对、对不起!”石头吓得脸都白了,手忙脚乱地去捡录音笔,却被不知乘月一脚踩住手背。男孩“嗷”地叫了一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咬着牙没哭出来。
“你这孩子……”宇文龢急忙去拉,不知乘月却猛地甩开他的手,眼镜滑到鼻尖,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这画是什么意思?”不知乘月的声音发颤,他指着作业本上的涂鸦,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谁让你画的?”
石头被他的样子吓坏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宇文龢把男孩护在身后,捡起地上的作业本:“孩子瞎画的,你别吓他。”
“瞎画?”不知乘月突然笑了,笑声尖锐得像指甲划过玻璃,“宇文老师,您还是这么会护着学生啊。当年您护着我,现在护着他,可谁护着小文?”他猛地抓住宇文龢的衣领,领带夹蹭到宇文龢的下巴,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
走廊里的声控灯又灭了,远处传来上课铃的声音,“叮铃铃”地响个不停。宇文龢闻到不知乘月身上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和医院走廊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小文怎么了?”他的声音有些发紧,胸口被勒得喘不过气。
不知乘月松开手,后退几步靠在栏杆上,从口袋里掏出个药瓶,倒出几粒白色的药片塞进嘴里,没喝水就咽了下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病了。”不知乘月的声音低了下去,“很严重的那种。”他抬头看向宇文龢,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需要很多钱,所以我来跟您要样东西。”
宇文龢的心沉了下去,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明信片,硬纸板硌得胸口生疼。他想起小文小时候总说:“爸,我们家要是有很多钱,你就不用总吃咸菜了。”那时候他的工资被扣了一半,因为“在课堂上发表不当言论”。
“你要什么?”
“您的教案本。”不知乘月的眼睛在黑暗中发亮,像两簇跳动的鬼火,“特别是写岳飞的那几页。有人愿意出高价买。”
宇文龢愣住了,他的教案本除了几张学生的涂鸦,全是密密麻麻的笔记,有他对历史事件的批注,还有些随手记下的生活琐事——比如“今天小文说想吃红烧肉”,或者“妻子的药快没了”。这些东西,谁会愿意买?
“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不知乘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来,照亮他苍白的脸,“您看这个。”他点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个穿着病号服的年轻人,躺在病床上,鼻子里插着氧气管,正是宇文文。他瘦得脱了形,脸颊凹陷,只有眼睛还是圆圆的,像小时候一样。
“他需要骨髓移植。”不知乘月的声音有些哽咽,“配型找到了,但手术费还差一大截。”他把手机收起来,“那个买教案的人,是个收藏家,特别喜欢您的字。”
宇文龢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紧了,指甲深深嵌进肉里。他想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