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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着他的手说:“老司,等你下次调解,就跟他们说,吵架别隔夜,床头打架床尾和。我跟你吵了一辈子,要是知道只能吵这些年,当初我肯定让着你。”
那时他没忍住,眼泪掉在她手背上,烫得她颤了颤。她已经没力气擦了,只是用指尖蹭了蹭他的手背,像以前每次吵完架那样。
“对了,”司空黻合上本子,突然拍手,“我想起个辙。”
张大爷和李大妈同时看向他,一个满脸警惕——上次他出的主意是让两人一起去给社区的流浪猫做窝,结果为了猫窝用棉絮还是旧衣服吵得更凶;一个嘴角藏着点期待——她其实早就想找个台阶下了,竹篮里的鸡蛋是特意给张大爷煮的,他最近总说头晕,得补补。
“你们俩,”司空黻站起身,阳光在他背后拉出长长的影子,“下午跟我去公园喂鸽子。”
“喂鸽子?”张大爷皱着眉,像听到了什么怪事,“那玩意儿脏得很!上次我看见一只在垃圾桶里啄东西,爪子黑得像墨!”
“不去!”李大妈把头扭得更偏,蓝布头巾滑到肩膀上,露出耳后那颗小小的朱砂痣,“要去你自己去。我下午还得去给月季浇水,上周张大爷给花施肥,差点把花烧死!”
司空黻从帆布包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时发出酥脆的响声。是老伴烤的玉米饼,掰碎了正好喂鸽子。他记得她总说,玉米饼要放两勺糖,鸽子吃了飞得高。“去吧,”他把玉米饼往两人中间推了推,饼渣落在桌上,像撒了把碎金子,“就当陪我这个老头子说说话。昨天我一个人喂鸽子,有只老鸽子总往我手里蹭,好像认识我似的。”
李大妈的目光在玉米饼上停了停——那油纸上的花纹,是她送给老司老伴的模子,上面刻着“福”字——又飞快移开。张大爷摸着下巴,搪瓷缸在手里转了个圈,缸底的茶渍印出个模糊的圆,像枚褪色的月亮。调解室里静下来,只有石英钟在不知疲倦地走着,像在数着那些没说出口的软话。
突然,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探进头来。他戴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像浸在水里的墨石。白大褂的口袋里别着支钢笔,笔帽上的红星漆掉了一半,露出银白的金属底。
“请问,是司空师傅吗?”年轻人的声音带着点怯生生的抖,像初春刚化的冰棱,一碰就碎。
司空黻点点头,心里犯起嘀咕。这年轻人看着面生,不像是社区里的人。社区医院的王大夫总爱穿花衬衫,就算穿白大褂也得敞着怀,哪像这小伙子,扣子扣得严严实实。
“我是市一院的实习医生,叫不知乘月。”年轻人推了推眼镜,白大褂的下摆扫过门槛,带起片灰尘,在阳光里跳着舞,“有位患者……托我送样东西。”
李大妈警惕地眯起眼——她这辈子最信不过穿白大褂的,当年她妈就是被庸医耽误了;张大爷往年轻人身后瞅了瞅,像怕他带了什么麻烦来,手悄悄摸向茶几上的搪瓷缸,那是他的“武器”。
不知乘月从口袋里掏出个牛皮纸信封,递过来时手指微微发颤。信封上没写名字,只用红笔描了只歪歪扭扭的鸽子,翅膀画得像两片叶子,却看得出来画了很久,纸都被笔尖磨得起了毛。
司空黻接过信封,指尖触到纸面上的凹凸,像是有人反复摩挲过。他突然想起老伴住院时,隔壁床的老太太总爱折纸鸽子,说等病好了,要跟老头一起去公园放。老太太肺癌晚期,说话都费劲,却每天坐在窗边折,折好的鸽子塞满了床头柜,有次还偷偷塞给他一只,说:“老哥哥,这鸽子能带货,把心愿捎给天上的人。”
“患者说,”不知乘月的喉结动了动,声音压得更低,“这是给‘最会劝架的人’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白大褂的衣角在门框上蹭了下,留下道浅浅的白痕。门“咔哒”一声合上,把外面的蝉鸣也关在了门外,调解室里的寂静突然变得很重,压得人胸口发闷。
调解室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李大妈的手指不再绞衣襟,张大爷的搪瓷缸也停在了半空,两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只画着鸽子的信封上,像在看个会说话的秘密。
司空黻捏着信封,突然想起老伴临终前的那个梦。她梦见两人变成了两只鸽子,在公园的草坪上啄玉米饼,他飞得慢,她就停下来等他,翅膀蹭着翅膀,暖烘烘的。“老司,”她当时笑得像个孩子,“鸽子的脖子能转一百八十度呢,我能一直看着你。”
“拆啊。”李大妈的声音有点哑,像被砂纸磨过。她其实早就不气了,早上出门时特意煮了茶叶蛋,就藏在竹篮最底下,用棉布包着,还热乎呢。
张大爷也点头,搪瓷缸重重磕在茶几上:“看看是啥名堂!别是骗子!”他嘴上这么说,却悄悄把椅子往李大妈那边挪了挪,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慢慢靠在了一起。
司空黻撕开信封,里面掉出张泛黄的信纸,还有半片干枯的玫瑰花瓣——跟他帆布包里那片,像一对失散多年的姐妹。花瓣的边缘都卷着,颜色褪成了浅粉,却像有灵性似的,落在桌上时轻轻碰了碰。
信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墨色深浅不一,像是写了又改,改了又写,有的地方还洇着水痕,把字泡得发肿:
“老司,当你看到这封信,我大概已经在天上看你调解了。别总皱着眉,你皱眉的时候,比张大爷下棋悔棋还难看。
记得我们刚结婚那阵,总为谁洗碗吵架。你说我洗的碗有油星子,我说你擦的桌子沾灰。后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