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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举着闹钟凑过来,钟面上的指针指向三点一刻,滴答声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楚:“爷爷说,再不走,医院就下班啦。”
几人合力把公西黻抬上面包车,他还在昏沉着,嘴里嘟囔着什么,听起来像“我的扳手”。亓官黻发动车子时,排气管“噗”地喷出股黑烟,差点熏着乐正瑶,小姑娘咯咯地笑起来,手里的闹钟晃得更欢了。
“你们俩跟我走。”乐正黻用拐杖敲了敲地面,“化工厂那帮人不止秃头张一个,家里总比外面安全。”
端木?看了看不知乘月,他点了点头,手里还捏着那根带尖的木棍,刚才打架时折了个角,尖梢还是锋利的。
乐正家在巷子尽头,是座青砖瓦房,门楣上挂着块匾,写着“乐居”,字是烫金的,边角有些剥落。推开院门,迎面是堵影壁墙,上面爬满了爬山虎,绿得能滴出水来,叶子缝隙里露出“平安”两个字,是用碎瓷片拼的。
“坐。”乐正黻往太师椅上一坐,拐杖靠在旁边,龙头正对着门口,“丫头,把活字拿出来我瞧瞧。”
端木?犹豫了一下,不知乘月碰了碰她的胳膊,她才慢慢把两枚活字放在桌上。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国”字和“家”字上,字口的温润光泽混着陈年的墨香,倒像是把几十年的光阴都凝在里面了。
乐正黻戴上老花镜,手指轻轻拂过字底的浅痕,突然叹了口气:“当年你爷爷刻这两个字时,我就在旁边看着。他刻‘国’字最后一笔,刻了整整三天,说‘国不稳,家难安’。”
他摘下眼镜,眼睛里蒙着层雾:“后来战乱,他把你祖母和刚出生的你母亲藏在箱子里,托付给不知乘月的太爷爷。自己带着半箱活字引开追兵,谁知道……”
端木?的心猛地一跳:“我母亲?不是说我祖母生我时……”
“那是你父亲怕你难过编的谎。”乐正黻的声音低了下去,“你祖母当年跟着不知乘月的太爷爷去了海外,你母亲是在船上生的。你父亲等了一辈子,到死都以为她们娘俩没了。”
不知乘月突然站起来,从布包里掏出个小银锁,锁上刻着个“安”字,边缘都磨圆了:“太爷爷说,这是当年端木祖母给孩子戴的,说等回了家,就把锁打开。”
端木?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她想起慕容?家那只“安”字荷包,想起祖父日记里反复出现的“安”字,原来不是思念,是牵挂。
就在这时,乐正瑶从外面跑进来,手里举着个电话,小辫子歪在一边:“爷爷,亓官阿姨说公西叔叔醒了,还说……还说化工厂的人是段干家雇的,要抢活字去抵赌债。”
乐正黻猛地一拍桌子,太师椅发出“吱呀”一声惨叫:“段干家的那个婆娘,真是疯了!”
不知乘月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他们怎么知道活字在端木家?”
“怕是工坊里有内鬼。”乐正黻的目光沉了下去,“丫头,你得把活字藏好,这不仅是念想,当年你爷爷在字里藏了化工厂早年排污的证据,那伙人是怕被翻出老底。”
端木?突然想起祖父日记里夹着的那张图纸,上面画着些奇怪的符号,当时以为是刻字的图案,现在想来,倒像是管道分布图。
窗外的爬山虎沙沙响,像是有人在偷听。不知乘月走到窗边,猛地拉开窗帘,外面空无一人,只有片叶子缓缓飘下来,落在窗台上。
“今晚你们不能走。”乐正黻把拐杖往地上一顿,“我这墙厚,他们进不来。”
夜幕像块黑布,慢慢把整个老城区罩住。乐正家的灯亮着,昏黄的光透过窗户,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像个安稳的怀抱。桌上的“国”字和“家”字并排躺着,字底的浅痕严丝合缝,像是从来没分开过。
端木?摸着那枚小银锁,冰凉的金属带着穿越山海的温度。她突然明白,祖父刻在字里的不是心事,是希望——等“国”安“家”圆,等失散的人回家。
不知乘月坐在对面,正在给木棍重新削尖,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光。他抬头时,正好对上端木?的目光,两人都没说话,却像把几十年的故事都看懂了。
院门外,风吹过青石板路,带着松烟墨和樟木的味道,像是有人在轻轻说:“回家了。”
就在端木?沉浸在对过往的回忆与对身世新认知的震撼中时,乐正黻缓缓起身,踱步至窗边,轻轻拨开那层厚重的窗帘,目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望向被夜色笼罩的街巷。“当年,你爷爷和不知乘月的太爷爷为了保护这些活字,不惜背井离乡,隐姓埋名。那些年,风声鹤唳,稍有不慎,便是家破人亡。”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岁月的沧桑,仿佛要把那段被尘封的历史重新揭开。
不知乘月握紧了手中重新削尖的木棍,他想起太爷爷临终前的叮嘱,字字句句都透着对这片土地和故人的牵挂。“老爷子,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不能就这么干等着段干家再来使坏。”他的眼神坚定,虽然衣衫褴褛,但此刻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乐正黻转过身,拐杖重重地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当务之急,是要找到那个内鬼,把证据坐实,让化工厂和段干家不敢再轻举妄动。”他看向端木?,“丫头,你祖父的日记里,除了那张图纸,还有没有其他线索?”
端木?努力回想着日记里的内容,每一个细节都在脑海中飞速闪过。“里面还提到过一个叫‘老歪’的人,说他手艺好,就是性子有点倔。每次刻字的时候,都要喝上几口自家酿的米酒。”她皱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