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棍站在门口,铁棍上还沾着白菊的花瓣和碎叶,想来是从后巷花堆里抄的,他胸口起伏着,眼神发狠。把胶卷给我。他的声音发哑,像被砂纸磨过的木头,粗粝地刮着人耳朵,不然我就烧了这地方,谁都别想好过。他身后还跟着个佝偻的身影,是白发张老人,手里攥着那只断腿的橘猫,猫爪上沾着血,正是之前看到的银杏叶上的血。
漆雕?下意识把胶片往身后藏,后腰却重重撞到了放相机的架子。台面上的相机摔在地上,镜头盖弹开,露出里面没取出来的胶卷——是昨天拍的白发张老人,照片背面写着行小字:1998.12.24,替芸姐藏好东西。老人怀里的橘猫突然跳下来,往暗房角落跑,扒着刚才亓官黻抠开的砖缝,发出的叫声。
1998年那天。眭?的铁棍往地上狠狠一杵,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地上的药水都晃了晃,她发现那男尸手里攥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人是化工厂老板的情妇,那老板手里握着多少人的命你知道吗?厂里多少人被污染害得生不了娃,他都压着!他的喉结滚了滚,眼角的疤在红灯下泛着青,我劝她别管,枪打出头鸟,我帮她把尸体烧了,可她非要把胶卷藏起来......说要拿着当证据,要去举报,要把那些事全抖出来。张婶当时也在,她亲眼看见我妹妹把胶卷藏了!白发张老人突然开口:不是藏......是芸丫头怕你哥俩出事,让我先拿着......她还说要给你留条活路......
所以你就杀了她?漆雕?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纱帘,牙齿都在打颤,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寒意往骨头里钻。她突然想起父亲留的那本牛皮日记,锁在老家的木箱子里,上次回去翻时还掉出几片干花瓣,是母亲爱插在头发上的野菊。1998年12月24日那页画着个小小的太阳,写着:阿芸说要去江滩找样东西,说找到了就能让秃头张坐牢,让那些被污染害得生病的人讨回公道,说等这事了了,就换个地方生活。秃头张就是当年的化工厂老板,上个月刚因为污染案被段干?和亓官黻联手扳倒,听说审问时还嘴硬得很,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眭?突然笑了,笑声像破风箱似的呼哧呼哧响,在暗房里荡得人心里发毛,眼角的疤跟着动,显得格外狰狞。她是我亲妹妹。他举起铁棍往墙上砸,的一声,石灰簌簌往下掉,露出里面藏着的几个骨灰坛——是用布包着的,现在布被砸破了,坛子滚了出来,最上面那个坛口系着条银链,链尾坠着片银杏叶,和段干?丈夫照片上的那条一模一样,连叶尖的小豁口都分毫不差。白发张老人突然扑过去抱住坛子:这是芸丫头的......你不能动......当年是你把她推进焚化炉的,我在窗外看得清清楚楚!
麴黥突然拽着漆雕?往暗房最里面跑,那里有个小隔间,放着些旧相机。他反手锁上那扇小隔间的门,门是木头的,不太结实,只能挡一时。显影液的瓶子被撞得摔在地上,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酸味混着药水的甜腻味涌进鼻腔,呛得人眼睛发酸,眼泪都快出来了。亓官黻捡起地上的相机砸向眭?的腿,趁他弯腰时拽着白发张老人往隔间跑,老人怀里的猫却跳起来,咬了眭?的手一口,疼得他铁棍掉在地上。
漆雕?蹲在地上发抖,指尖却在摸到墙角的相机时猛地站起——相机里还有昨天拍的照片,是她让麴黥帮忙拍的养老院老人日常。其中一张是白发张老人的手,老人正给橘猫喂猫粮,手背上有个月牙形的疤,不大,但很明显,和她母亲日记里画的那个记号一模一样,母亲总说那是小时候爬树摔的,被树枝划了道口子,留了疤就再也不敢爬树了。老人突然从怀里掏出个胭脂盒,和化妆台上的那个一模一样:芸丫头当年有两个盒子......这个给了你爸,那个让我藏着......说等她女儿长大了,让你爸交给你......
白发张......漆雕?喃喃自语,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翻口袋,指尖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是个小盒子。掏出来一看,是个褪色的胭脂盒——是父亲留给她的遗物,小时候总以为是装糖的盒子,偷偷藏在枕头底下,后来才知道是母亲的东西。盒底刻着个小小的字,是母亲的名字,刻得很深,像是用指甲一点点划的。两个胭脂盒放在一起,严丝合缝,像一对孪生姐妹。
她抖着手打开自己的盒盖,里面铺着层软布,躺着半张照片,照片边角都磨圆了。照片上的男人正对着镜头笑,露出颗小虎牙,看着很年轻,左胸口别着枚化工厂的徽章,徽章下露出半条银链,坠着片银杏叶,和之前看到的银链如出一辙。白发张老人打开另一个盒子,里面是半张相同的照片,拼在一起正好是张完整的合影——男人身边站着的女人,正是穿婚纱的母亲,两人手里都攥着片银杏叶。
暗房的门被撞得摇摇欲坠,木头咯吱咯吱响,像是随时要散架,眭?的吼声混着铁棍撞门的声音传来:我看着她把胶卷藏在胭脂盒里的......我找了二十年......找遍了殡仪馆的角角落落,翻遍了她所有东西,都没找到......你怎么会有......他撞门的力道越来越大,门板上裂开道缝,能看见他发红的眼睛。
漆雕?把照片往麴黥手里塞,自己抓起台面上的裁纸刀紧紧攥着,刀刃对着门外:你从后窗跑,把照片给段干?,她知道该怎么办,她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