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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母色淡了些。
镇塔镜!这才是镇塔镜的一半!乘月又惊又喜,另一半肯定在透镜里!把两块合起来就能镇住母蛊!
可门口的鲛人王像被惹恼了,发出呜——的低吼,触须猛地往塔里窜,干海带和棉纱根本挡不住。有根触须缠上了铁梯,一声,把锈铁梯勒得变了形。
壤驷龢看着被触须逼得越来越近的陈老大父子,又看了看蹲在地上发抖的船员,突然咬了咬牙。她往铁梯上跑,梯阶响得更厉害。乘月在底下喊:你干啥?危险!
拿另一半镜子!她头也不回,踩着梯阶往上爬。触须追着她往上缠,擦过她的脚踝,凉得像冰。她抓着梯扶手用力拽,扶手被拽下来一截,她举着扶手往后戳,正好戳中触须的根。
鲛人王又是一声低吼,塔顶上的透镜突然开始晃,光忽明忽暗。壤驷龢爬到顶层,终于看见透镜——透镜中间果然嵌着半块铜镜,形状正好能和她手里的对上。
她伸手去抠嵌在透镜里的铜镜,刚碰到边,就觉得手心一阵烫,像握了块烙铁。鲛人王的触须也缠上了顶层的栏杆,整座灯塔都在晃,好像随时会塌。
底下传来阿海的喊声:壤驷阿姨!快!触须要把我爸拖走了!
壤驷龢咬着牙使劲抠,铜镜边缘终于松动了。她把两块铜镜往一块儿合,的一声,严丝合缝。合起来的铜镜突然爆发出强光,比透镜的光还亮,照得人睁不开眼。
鲛人王发出刺耳的尖叫,触须开始往回缩,带着那些被蛊控的船员也往门口拖。陈老大抱着阿海死死扒着墙角,才没被拖走。
可铜镜的光越来越强,壤驷龢觉得手快握不住了,烫得像要烧起来。她低头往下看,看见乘月正用拂尘护着陈老大父子,看见阿海胳膊上的伤口在铜镜光下慢慢收口,也看见鲛人王的脸在光里变得越来越淡...
突然,铜镜猛地吸住了她的手,她想松却松不开。塔顶的透镜一声碎了,碎玻璃混着光往下落。她最后看见的,是阿海睁大眼睛朝她喊,嘴型像在说。
然后,整座灯塔的光都灭了。
灯塔的光灭得没声息,像被谁掐了喉咙的烛火。壤驷龢攥着铜镜的手还烫着,可眼前黑得抓不住一点亮,只有鲛人王的低吼还在耳边嗡嗡转,带着股要把人耳膜戳破的尖细。
“阿姨!”阿海的喊声撞在塔壁上弹回来,混着陈老大的咳嗽声。她想应,喉咙却像堵了团湿海带,发不出声。触须缠上来的凉意没了,倒有股风从头顶灌进来——是透镜碎了的地方,带着雾里的腥气,刮得脸生疼。
“抓稳!”乘月的声音在左前方,比刚才沉了些。跟着是“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拂尘柄砸在了什么东西上。“鲛人王退了半截,但没走!它在等铜镜的光弱下去!”
壤驷龢这才觉出手里的铜镜不烫了,温温的,像揣了块晒过太阳的玉。她摸索着往梯阶退,脚踢到个硬东西,是刚才拽下来的铁扶手。“镜子还亮着吗?”她哑着嗓子问,指尖摸过铜镜边缘——镜面还泛着层淡光,像蒙着层薄霜。
“亮!但弱多了!”阿海应得快,跟着是窸窸窣窣的响动,“爸你别动,我给你缠布条——刚才铜镜光一照,你胳膊上的红点消了不少!”
陈老大没吭声,只听见鱼叉戳在地上的“笃”声。过了会儿才闷着嗓子说:“对不住了……刚才冤枉你。”
壤驷龢愣了愣,手在梯阶上抠了抠锈迹。“先顾眼下吧。”她把铜镜往怀里揣了揣,布料贴着镜面,暖得很,“乘月道长,这镜子能撑多久?”
“不好说。”乘月的声音挪近了些,带着拂尘扫过空气的轻响,“母蛊怕它,但鲛人王活太久了,说不定有别的法子……你听!”
话音刚落,塔外突然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不是浪拍礁石的动静,是好多东西在水里游的声音,快得很,像鱼群往灯塔这儿涌。跟着是“砰砰”的撞声,撞在礁石上,撞在塔壁上,像是有船在雾里瞎闯。
“是渔船!”陈老大的声音急了,“雾太大,没了灯塔的光,他们找不到码头!”
壤驷龢心里一揪。她往塔顶爬时看过,港外停着七八艘晚归的渔船,都是今早出去的小渔船,没带多少灯油。这雾浓得能拧出水,没灯塔指引,撞上礁石就是船毁人亡。
“得把灯点起来!”她摸起身旁的铁扶手往顶层爬,梯阶晃得厉害,刚才被触须勒过的地方“嘎吱”响,像随时会断。“铜镜能发光,说不定能当灯芯用!”
“别去!”乘月拽了她一把,拂尘扫过她手背,凉丝丝的,“塔顶没了透镜挡着,鲛人王要是扑上来……”
“总不能看着他们撞礁。”壤驷龢挣开他的手,往上又爬了两级。怀里的铜镜突然热了下,像在应她的话。“林深以前说,守塔人守的不是灯,是靠岸的人。”
她爬得快,梯阶的锈渣蹭破了手心,渗出血珠,滴在铜镜上。铜镜突然“嗡”了声,比刚才亮了些,淡光顺着梯阶往下漫,正好照见阿海扶着陈老大站起来,也照见乘月皱着眉往门口看——门口的黑影还在,触须缩回去不少,却像在蓄力,尖端正微微颤着。
爬到顶层时,风更野了,刮得她头发往脸上糊。透镜碎成了渣,散在平台上,踩上去“咔嚓”响。她蹲下来把铜镜放在原来嵌透镜的凹槽里,镜面朝上,淡光往上涌,虽没以前的透镜聚光,却也亮得能照见港外的雾——雾里果然有点点昏黄的光在晃,是渔船的灯,正歪歪扭扭往礁石堆里飘。
“看见了!他们往这边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