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密的小疹子——刚才泼出来的豆浆里,公良龢悄悄掺了点没稀释的浓卤水。
就在这时,后院突然传来一声惨叫。是那只独眼黄狸花。众人回头看,只见黄狸花从墙头掉下来,腿上插着支麻醉针,针管还在晃。墙头上站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手里举着个吹箭筒,眼镜片反光得厉害。
亓官黻?段干?惊得低呼。这男人正是化工厂丢文件的老员工,怎么会帮着疤脸他们?
亓官黻没说话,从墙头跳下来,径直走向黄狸花。他动作快得很,一把抓起猫往药箱里塞。晓宇突然从缑?怀里醒了,指着亓官黻尖叫:坏人!他拿我船!
众人这才发现,晓宇手里的纸船不见了——刚才猫掉下来时,船也跟着掉了,被亓官黻一脚踩在脚下,踩成了纸浆。
那船里有东西。公良龢突然开口。她刚才看见晓宇往船里塞了片鱼鳞,是酸浆缸里锦鲤掉的。那鱼鳞遇卤水会发光,刚才晓宇画符号时,就是用鱼鳞蘸的卤水。
亓官黻脚步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个镊子,蹲下身扒开纸浆。鱼鳞果然在里面,还在发着淡蓝的光。他捏着鱼鳞看了眼,突然笑了:原来你们找到水脉眼了。
你早就知道?缑?抱紧晓宇往后退。她现在才反应过来,亓官黻丢文件怕是故意的,就是为了引他们找到酸浆缸里的总闸。
亓官黻把鱼鳞揣进兜,推了推眼镜:秃头张要的不是污染报告,是水脉眼的位置。这老巷地下有股活水,能把化工厂的废料往海里排,比走虹吸井方便多了。他说着,从药箱里掏出个遥控器,刚才的麻醉针是信号器,定位水脉眼用的。现在...差不多该炸了。
你敢!公良龢抓起卤水瓢就往他身上砸。亓官黻早有防备,侧身躲开,按下了遥控器。
嘀——嘀——嘀——倒计时的声音从酸浆缸底传来。是刚才亓官黻趁人不注意,丢进缸里的微型炸弹。
还有三十秒。亓官黻往墙头退,炸了水脉眼,你们全得被埋在这儿。秃头张说了,只要我办成这事,就给我儿子换肾。他儿子患了尿毒症,一直在等肾源。
不知乘月突然往酸浆缸冲:我拆了它!可刚跑到缸边,就被段干?拉住了。
别碰!段干?脸色发白,指着缸底,炸弹连着毒液管道!一拆就炸,还会把剩下的毒液全漏出来!刚才他捞密封袋时,摸到过缸底的管道接口,跟炸弹连得紧紧的。
公良龢盯着缸里的锦鲤。两条锦鲤还在转,尾巴拍得水面响。突然,她蹲下身抓起晓宇的手,往他手心塞了块卤水结晶:晓宇,摸鱼。
晓宇没哭,也没闹,攥着卤水结晶就往缸边跑。他小手伸进水里,锦鲤竟主动游过来蹭他的手。卤水结晶在水里慢慢化开,发出淡蓝的光。就在这时,倒计时到了。
就是现在!公良龢突然拽起灶边的风箱,使劲往灶膛里鼓风。灶膛里的火地窜起来,舔着锅底的铜管——那铜管一头连灶台,一头通酸浆缸底,是以前做豆腐时用来给酸浆保温的。
嘀嗒。倒计时到了。可炸弹没炸。缸底传来一声,是铜管被烧得发烫,把炸弹的引线烫断了。锦鲤突然跳出水面,嘴里衔着炸弹,一声跳进了旁边的浓卤水缸里。
滋啦——炸弹在浓卤水里冒了串泡,没炸响。浓卤水是高浓度的盐卤,能隔绝氧气,炸弹缺了氧,自然炸不了。
亓官黻惊得眼镜都掉了:不可能...这招没人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公良龢走到他面前,手里还攥着那个描金边的碗碎片,张爷爷的儿子,当年就是发现你偷改管道图,才被你推下反应釜的吧?黄狸花当时就在现场,所以才总盯着化工厂。
亓官黻脸色瞬间惨白。他后退一步,撞在墙上:你...你怎么...
卤水能显旧痕。公良龢把碎片递到他面前,碎片上沾着点干了的卤水,映出个模糊的影子——是亓官黻推人的背影。刚才碗碎时,卤水溅到碎片上,把以前的事映出来了。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警笛声,这次是真的警车。疤脸他们顿时慌了,想往墙头上爬。不知乘月甩出红线,把他们的脚踝全捆住,像串蚂蚱似的拴在磨盘上。
亓官黻突然从药箱里掏出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别过来!不然我死在这儿!
晓宇突然跑过去,从口袋里掏出颗糖,往亓官黻手里塞。是颗水果糖,纸皮都皱了。叔叔...吃糖。晓宇说话不清楚,却很认真,妈妈说...吃糖就不疼了。
亓官黻的刀掉在地上。他看着晓宇,又想起自己的儿子,突然蹲在地上哭了。哭声闷闷的,像堵在喉咙里的石头。
公良龢走到张爷爷身边,扶着他坐下。张爷爷胸口的监护仪还在响,却比刚才平稳多了。你早知道亓官黻会来?公良龢轻声问。
张爷爷笑了笑,咳了两声:我偷录他说话时,听见他说要找水脉眼。他腰间的摄像机其实还在录,刚才扯断的是传输线,不是录线,我这把老骨头,总得做点有用的事。
阳光彻底照进豆腐坊,晨雾全散了。青石板路上的豆浆洼被晒得发亮,像撒了层碎银子。橘猫瘸着腿跑过来,蹭了蹭公良龢的裤脚,怀里还抱着块小鱼干——是刚才从猫食盆里叼的。
麴黥举着相机拍个不停,嘴里念叨:《百猫图》成了!还有这么多故事,能做个专题...
不知乘月把太极扳指还给公良龢:婆婆,养老院那边...
我跟你们去。公良龢接过扳指,揣进围裙兜里,秃头张还有后手,那七十二缸卤水,正好去镇镇场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