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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铺”四个字。张记药铺……镇上老人们说过,民国时镇子东头有个姓张的老中医,后来举家迁走了,铺子里的东西扔的扔、卖的卖,怕是……
“那书……”王婶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那书卖了一万块呢……这可咋整?”
“钱我已经先垫给博物馆了!”沈知微往地上蹲,双手插进头发里,“可他们说要找书的来路!我要是说不清楚,就得去局子里说!”
拓跋黻猛地想起送木箱的那户人家——是镇子北头的老李家,前阵子说要搬去城里跟儿子住,扔了一院子旧东西。他扛起木箱就往三轮车旁跑:“我去老李家家问!”
“我跟你去!”沈知微爬起来就去扶摩托车,脚刚沾地又趔趄了一下——刚才急刹车时脚踝崴了,现在肿得像个馒头。
王婶追出来塞了个布包:“带瓶水!路上喝!”
三轮车“嘎吱嘎吱”往镇子北头跑,沈知微坐在车斗里揉脚踝,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木箱上。拓跋黻蹬着车,后背的汗把灰衬衫浸得发黑,心里却跟揣了块冰似的——要是老李说不清楚,沈知微怕是真要遭罪。
到老李家时,院门敞着,院里堆着半车没搬完的锅碗瓢盆。老李正蹲在台阶上抽烟,见拓跋黻扛着木箱来,愣了愣:“咋又扛回来了?嫌占地方?”
“李叔,这箱子里的书是啥来路?”拓跋黻把木箱往地上一放,声音都哑了,“城里博物馆的人找来,说是偷的!”
老李“噌”地站起来,烟蒂掉在鞋上也没顾上踩:“偷的?不可能!这是我家老婆子的陪嫁!”
“陪嫁?”沈知微瘸着腿凑过来,“您老婆子娘家是……”
“就是镇子东头张记药铺的!”老李往门槛上坐,拍着大腿叹气,“我丈母娘是张老中医的闺女!当年迁走时带不动这些书,就留了箱子给我老婆子!咋就成偷的了?”
拓跋黻心里松了半截,刚要说话,就见老李的儿子从屋里出来,手里拎着个藤箱:“爸,这箱子带不带?”藤箱上缠着圈红布,布上绣着朵半开的梅花,跟木箱上的红纸条颜色差不多。
“带!那是你姥姥的念想!”老李瞪了儿子一眼,又转头对拓跋黻说,“箱底有张字条,是我丈母娘写的,说清了书的来路!”
拓跋黻赶紧翻木箱底,果然在碎稻草下摸出张泛黄的字条,上面用小楷写着“民国三十七年,父赠医书两册,留女秀兰存念”,落款是“张月卿”。沈知微凑过来看,眼睛亮了亮:“张秀兰!博物馆登记的捐书人就是张秀兰!这是她闺女的东西!”
老李儿子突然“哎”了一声,从藤箱里掏出个布卷:“这里还有本相册!里面有老照片!”
相册是牛皮封面的,翻开第一页就是张黑白照片:穿旗袍的年轻女人站在药铺门口,手里捧着两本书,跟拓跋黻卖的那两本一模一样。女人旁边站着个穿长衫的老头,胸前别着块怀表,正是老人们说的张老中医。
“这下清楚了!”沈知微把字条和照片往兜里塞,手都在抖,“能跟博物馆说清了!”
拓跋黻往车旁退了退,刚要蹬车,就见沈知微往老李手里塞钱:“李叔,这钱您拿着!算是书的钱!”
老李把钱往回推:“不要!本来就是咱的东西,让你遭了罪,咋还能要你钱?”
两人推来推去时,拓跋黻瞥见相册里夹着张药方,纸上写着“治咳喘方:杏仁三钱,苏子二钱……”他心里一动——刘老三不是有哮喘吗?说不定用得上。他悄悄把药方抽出来,叠成小方块塞进兜里。
往回走时,沈知微坐在车斗里翻照片,嘴角都咧到耳根了:“拓跋大哥,多亏了你!不然我这书店怕是要关门了!”
拓跋黻蹬着车笑,风从耳边吹过,带着点槐花香——刚才路过老槐树时,王婶正站在树下望,手里还攥着个装水的搪瓷缸,见他们回来,赶紧往这边跑,蓝布褂子的下摆被风掀得老高。
沈知微第二天一早就带着字条和照片去了博物馆。傍晚时骑着摩托车回来,车把上挂着个红布包,老远就喊:“拓跋大哥!王婶!成了!”
王婶正在灶上烙饼,听见喊声就往门口跑,手里的锅铲都没放。沈知微把红布包往桌上一倒,“哗啦”掉出两本书——正是那两本《伤寒杂病论》,书皮上还贴了张纸条:“祖传之物,归还本人”。
“博物馆的人说搞错了!”沈知微拿起饼就咬,烫得直哈气,“还跟我赔了不是!说这书算借展,年底给咱送块牌匾!”
王婶往沈知微碗里盛粥,眼睛笑成了条缝:“这就好!这就好!”
拓跋黻摸着书皮上的红印章,突然想起兜里的药方,掏出来递给沈知微:“你懂医书,看看这方能用不?刘老三在里面犯了哮喘,说不定用得上。”
沈知微接过药方看了看,又翻了翻《伤寒杂病论》,点头:“这是张老中医的方子!对症!我明天就托人送去局子里!”
这天晚上,废品站的灶台旁摆了桌菜:王婶炒的青菜,拓跋黻从镇上买的酱肉,还有沈知微带的酒。月光从棚子缝里漏下来,落在酒壶上,亮晶晶的像撒了把星星。
沈知微喝了口酒,突然往拓跋黻身边凑了凑:“拓跋大哥,我跟你说个事——我书店缺个管账的,王婶要是愿意去,管吃管住,月薪两千!”
王婶手里的筷子顿了顿:“我?我不认字啊!”
“不用认字!”沈知微笑着摆手,“就数数钱记个大数!你要是去了,拓跋大哥也能去城里住,不用在这风吹日晒的收废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