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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被推开,张若虚探出头来,手里举着本《小王子》:
“我在这儿!”
西装男转身就往后窗跑。张若虚从窗户跳下来,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却把书往怀里紧紧一抱。淳于龢冲过去拽着他往巷子里跑,老周跟在后面喊:“往东边跑!那边有巡逻的!”
巷子窄得只能容一个人过。张若虚跑在前面,风衣的下摆扫过墙根的爬山虎,露水溅在裤腿上。淳于龢跟着跑,听见后面传来“咚咚”的脚步声,西装男的骂声越来越近:
“站住!把书给我!”
淳于龢回头看了眼,突然拽着张若虚拐进条更窄的岔路——这里她熟,尽头有堵矮墙,翻过去就是康复医院的后院。她推着张若虚往墙上爬,却见他往她手里塞了样东西:
“你先翻过去,把书带给小雨。”是那本《小王子》,封皮被汗水浸得发潮。
“一起走!”淳于龢拽着他的手往上拉,却见他的膝盖弯了下,疼得皱起了眉。西装男的脚步声就在身后了,她咬咬牙,把书往怀里一塞,翻身爬上墙:
“你快点!”
张若虚点点头,刚要往上爬,手腕突然被抓住了。西装男的脸贴在他面前,喘着粗气:“跑啊?接着跑啊!”他把张若虚往墙上一撞,额头磕出个包。
淳于龢坐在墙上往下够,却够不着。张若虚看着她伸过来的手,突然往西装男的肚子上踹了一脚,趁他弯腰的瞬间往墙上爬——
“抓住他!”
巷口突然传来喊声。淳于龢低头一看,又来两个穿西装的,正往这边跑。张若虚的手指刚抓住墙沿,就被后面的人拽住了脚踝,往下一拉——
“啊!”
他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石头上,晕了过去。淳于龢抱着书往下跳,膝盖着地时钻心地疼,却顾不上揉,举着书就往医院跑。
“别让她跑了!”
脚步声在身后追。淳于龢跑进医院后院时,看见小雨站在病房门口,正往这边望。她把书往小雨怀里一塞:“拿着!别给别人!”
小雨接住书,眼睛瞪得圆圆的。淳于龢转身要往回跑,却被小雨拽住了:“姐夫呢?”
“他……”淳于龢的喉咙堵得慌,刚想说“没事”,就见后院的铁门被推开了,西装男拽着张若虚走进来,他的额头还在流血,眼睛闭着。
“把书交出来。”西装男把张若虚往地上一推,“不然我就把他扔这儿。”
小雨抱着书往后退,后背撞在病房门上。淳于龢看着张若虚趴在地上不动,突然往西装男面前走了两步:“书可以给你,但你得放他走。”
“龢龢别给!”张若虚突然睁开眼,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踩住了后背。西装男“嗤”笑一声:“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他伸手要去抢小雨怀里的书,却见小雨突然把书往嘴里塞——
“别!”淳于龢扑过去抱住她,书掉在地上。西装男弯腰去捡,手指刚碰到书脊,就听“滴——滴——滴——”
监护仪的声音变了,越来越快。病房里传来护士的喊声:“病人不行了!快叫医生!”
西装男的手顿住了。小雨推开淳于龢冲进病房,张若虚趁机从地上爬起来,一拳打在西装男的脸上。淳于龢捡起书,往病房里跑——
病床上的姑娘睁开了眼睛,看着小雨手里的书,嘴唇动了动。小雨把书凑到她嘴边,眼泪掉在书页上:“姐,你看,书在这儿呢……”
姑娘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书脊上的胶带,突然笑了。监护仪的声音慢了下来,越来越轻,最后“嘀”的一声,变成了直线。
病房里静得可怕。小雨抱着书跪在床边,没哭,只是肩膀不停地抖。张若虚站在门口,拳头攥得死紧。西装男不知啥时候走了,地上只剩几滴血,被护士用拖把拖干净了。
淳于龢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老槐树。风一吹,黄叶又落了下来,飘在病房的窗台上,像撒了把碎金。她摸出后裤袋里的东西——是那张印着玫瑰的书签,刚才跑的时候一直攥着,边缘被捏得发皱。
张若虚走过来,肩膀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淳于龢把书签递给他,没说话。他接过书签,往书页里夹时,发现《小王子》的最后一页夹着张纸条,是林晚写的:
“哥,等我好了,我们带小雨去看星星。”
窗外的风突然大了,吹得书页“哗啦”响。淳于龢看着张若虚把纸条贴在胸口,才发现他的眼泪掉在了书签上,把玫瑰的颜色晕得更深了。
走廊里传来老周的喊声:“龢龢!警察来了!”
张若虚猛地抬头。淳于龢往门口看——两个警察正往病房走,手里拿着个录音笔,是老周交上去的。西装男被按在走廊的椅子上,手背还在流血。
“他们说……”老周跑进来,喘得说不出话,“录音笔里有他承认偷稿子的话……”
张若虚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小雨突然站起来,抱着书往病房外走,张若虚赶紧跟上去。淳于龢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想起刚才在巷子里,张若虚摔倒时,手里还攥着那张印着玫瑰的书签,和书里的玫瑰正好对上。
窗外的槐树叶还在落。淳于龢伸手接住一片,叶尖的露水凉丝丝的,滴在手背上,像谁的眼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