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喳的仆人和吠叫不停的狗。但大体来说,有钱的妇女外出乘坐带帷幕的船只,或者干脆在家中深居不出。男孩花样百出引佳人注意;女孩则躲在窗后聒噪地看着。但人们的身材得有我两倍高大,才不至于除了脖子酸痛一无所获。每当这些穿着短衫和五颜六色的紧身裤的少年(如果男人是乌鸦,男孩则是斑斓的鹦鹉,骄傲而美丽)色迷迷地朝上面发出挑逗的叫喊,这些少女便会立即变得傻乎乎,挥舞着手臂,笑得花枝乱颤,一些潜伏在旁边的保护者会匆匆将她们拉出视线之外。
可是每个人都有心痒难搔的时候,而且在公开宣扬道德的地方,暗地里总会有人不三不四。最大的妓院在市场附近,旁边还有一家很大的旅馆,德国的商人都住在那儿。随着商船涌进,生意也好起来,但婊子接客的时间受到严格的限制,和威尼斯其他所有人一样,她们的工作时间也由工人钟决定。在夜间,为了确保街道上平安无事,她们被锁在妓院里。妓院关门之后,如果有人需要轻松一下,则必须冒险到那些迷宫般的小径去。
当我第一次问那个井边老头该去哪里时,他假装大吃一惊,但很快告诉我答案。在那些小巷里面,淫秽就像细菌一样滋生,他要不是那么在乎自己的德行,我可以让他见识最新的场面:乳房大街。在那儿,女人们摆出一副贵妇人的样子,坐在楼房上层的窗台上,赤裸上身,双脚晃荡,以让下面的人能看清裙下的春光。但即使是这里,这种淫秽也是得到当局默认的。梅拉格莎曾咧嘴笑着告诉我,这正是政府的主意,因为城里有很多年轻男子没有行上帝允许的阴阳之道,而是在阴暗的街道彼此交欢,这让当局头痛不已。
但玷污威尼斯的,远不只是这些有龙阳之癖的男人。我们在罗马城外东躲西藏的那些漫漫黑夜,小姐为了让我振奋起来,曾绘声绘色地展望在她的故乡可以赚得多少钱财,当时我就了解到,这座城市为它的贵族提供了很多百里挑一的女人。这是掐指头就能算出来的事情,跟道德无关。那本金册子里面的统治者如果想守住家财,便得限制后代的婚姻。太多带着丰厚嫁妆的女儿和太多分割家财的儿子意味着灾难。于是,为了保持血统纯正,威尼斯各处修女院挤满了大家闺秀,达官贵人家中则养着一群单身汉。这些男人出身高贵,生来只能和门户相当的女人婚配,但为了能够寻欢作乐,只好置道德于不顾。
所以,高级妓女便登台了。
威尼斯毕竟是基督世界最成功的商业城市,这种供求关系得到了很好的调配。大公的宫殿中不仅有那本记载血统的金册子,还有另外一本花名册——这一本可要粗俗得多——详细地记录了另外一群市民的资料。这本花名册臭名昭著,乃至连对威尼斯一无所知的我——我只知道它是个了不起的共和国,建在水上,曾经和土耳其人争夺地中海东部的控制权——在我们来到这里之前就听说过了。这是一本妓女花名册——城中最美丽、最有教养、最令人血脉贲张的女人都登记在册,每个名字后面还有一栏,可供顾客写下或者查看情况和价格,甚至是否物有所值的评价。
唯一的问题是如何跻身这本花名册中。在这样一座城市,公开的奢华不会被当成是成功的标志,而是被看作粗俗的象征,妓女如何能够引人注目呢?答案很简单。因为没有精明的商人会买未经目睹的商品,所以总有些公众场合让贩卖者兜售他们的货物。说到这一点,威尼斯尽管声言自己是纯洁的城市,却原来并不比罗马更加有道德或者更加有想象力。
因为,和其他所有人一样,妓女也去教堂。
[1]Theseus,希腊神话中的英雄,传说他曾杀死一头藏身迷宫的牛怪,进入迷宫之前带了一个线团,边走边放,杀死牛怪之后沿着线索安然走出迷宫。
[2]Levant,指地中海东岸地区。
第五章
我们分开在中间坐下,中间很拥挤,我们坐在那里能看见前排的人,那些人却看不到我们。因为我们来此处不是要给人看的。恰恰相反,在我们有更好的衣服、房子装饰得足以招待客人之前,我们必须隐身在黑暗之中。我要是认路,根本不会让她来这里。我自己已经足够惹人注目的了,要是一起在公众场合露面,我们将会被人记住。至少她的头和脸都包得严严实实,不过谢谢疏浚船的回春妙手,小姐已经差不多恢复原先的美貌,能够直视她选择的任何男人的眼光了,而且这她也知道,所以她越来越难安坐家中。我跟她争论过。恐怕过不了多久,她便再也不能安坐在弥漫着头发药水散发出的臭味的房间中。她的信心日渐恢复,越来越不满足于听我转告外面的事情。
“布西诺,在我认识的男人中,你是最了解女人的,但你判断情况毕竟不如我。还有啊,你个子太小了,看不清前排座椅的情况,有些地方你肯定看不到。现在是该我自己去那里的时候啦。下次你要去我们一起走。”
我们选择的是圣若望及保禄教堂[1],威尼斯人管它叫圣若保禄——他们的建筑物的名字,比老太婆的宠物狗的昵称还要多。它里面的黄金和圣物比不上圣马可教堂,内饰也不像修士圣母堂巨大的拱形中堂那样让人心跳加快,但它很大,规模在城中名列前茅,地位也很显赫,里面有十来个大公的坟墓。来这里参加弥撒的,都是些有地位和有钱的人,当然是因为它外面有个平坦而宽敞的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