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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大叫起来。有人为胜利者大声叫好,有人为落败者惋惜,但当落水那人露出水面,他的身体一动不动。兵船厂的人从河的一边开始用船桨扑打他。在这样的时刻,人们经常假装昏迷,这样当敌人把他捞起来的时候,就可以拖几个下水。我克服自己的恐惧,站起来看着人们击打他,将他推到我们的船上来。我身边两个人把他拖到木板上,让他躺着,但他依然没有动弹,脖子以不正常的角度歪在一旁,前额的一边插着一柄黑色的凿子。这让我想起曾经在一次公开的比武中见到有个人被一支长矛刺穿了眼睛,也想到了罗马遇劫之后街道上那些四分五裂的尸体。在我旁边,一些富人正在给钱收钱。这人不管是谁,肯定曾经是个勇士,因为渔夫这一方大声地表示惋惜,而桥的另一边,兵船厂的斗士正在高声叫喊,顿足挥臂。看热闹的人也打了起来,人们大呼小叫,开始你推我挤,有几个摔倒了,被人群踩成肉酱。
桥上的战斗又开始了,渔夫刚输掉一场,看来今天又要吃败仗了。这时很多人掉进了水里,浮桥开始猛烈地摇晃起来。天哪,人们要是把这条水道抽干,除了各种各样的垃圾之外,肯定还能发现一堆人的尸体。我张皇失措。我应该离开这里。但想离开的不只是我一个。那些官员和修士立即冲了起来,全都向岸上走去。但这时岸上也乱成一团。我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枪声。下游的另一座桥上,穿着制服的治保人员正在朝人群开进。虽然这算是节日,但暴乱就是暴乱。治保人员虽然不会冒着生命危险直接和暴徒对抗,对手无寸铁的人群却是勇猛有加。但我宁愿被刺刀刺死、被子弹打死也不愿意掉进这黑乎乎的水道。我冲到船边,那里有一块木板连着岸上的小路,但一个身体足足有我两倍大的官员挡在我前面。他的身体撞了我一下,我感觉到自己失去了平衡。
“布西诺!”乱糟糟中我听到有人在喊,“布西诺·托多尔蒂!这里。把你的手伸出来。”
我盲目地顺从了,全然不知道把手伸向哪儿,伸给谁。
“布……西……诺。”
这声惊叫似乎和我跌落的时间一样长。掉进水里的刹那间,我听到一只大鸟的翅膀在我头上扑打的风声,我感觉到魔鬼的手抓住了我,在漆黑的河水中把我向下拉,拉向厚厚的淤泥,我吓得半死,吓得嘴巴紧闭,不敢喊叫求救……直到我不得不张口呼吸。
第二十四章
“布西诺?”
声音听起来很遥远,很细微,穿越河水而来,因为这时我肯定在水底很深的地方,深得连魔鬼也不再拉扯着我,而我的身体浑然无力地平躺着,悬挂在某道奇怪的、厚厚的水流之上。
“布西诺?”
我吸了一口气,开始咳嗽。我体内有水,觉得自己又被淹没了。有人猛力拉起我的双手,我被拉得坐直起来,然后有人拍打着我的后背。这时我不停地咳嗽,因为我的鼻子和喉咙好像还在水底,所以我得努力在液体中寻找空气。
“没事了。把剩下的水咳出来就好了。把水吐出来,小朋友。”
我吐出一些散发着臭味的苦汁,为了把它吐出来,我只得喘着气大声叫喊。不过至少现在我知道自己没有被淹。我睁开眼,向下看去,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脱掉了,袒露的胸膛是灰白色的,像一块鱼肉。我身上不再是湿的,只是觉得冷和浑身无力。我倒在枕头上,这次向上看的时候,见到了那个土耳其人的脸,乳白色的丝绸头巾让他的皮肤显得更黑了。
土耳其人?天哪,看来我真的死了,而且到了地狱,到了异教徒该去的地方,到了一片上帝不再垂顾的永恒的荒野。
“别担心,你现在没事啦。”
“我在哪里?”
“你在我家里。”
“但你……你已经走了。”
“走了,又回来了。六个星期前回来的。为了赶上复活节。我回来了对你来说很幸运吧?因为我不会错过看他们打架。不过,就你这小身板,你不该一个人去的。”
“我没有一个人去,”我说,“我是被人群夹过去的。”我又咳嗽起来。这次我的左耳开始突突发痛。“啊。”
“我已经尽可能快地把你捞上来啦。不过你像一条大鱼那样挣扎扑打。你喝了很多水。我们把你捞上来带回家,但你的不舒服还会持续一阵。”
那是肯定的,他话声刚落,我又吐了。
“很好,”他说,这时他笑了起来,“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威尼斯的水不是用来喝的,是用来把尿尿进去的。幸好你吞下的只是一些水而已。”
我神志清楚了,能看清房间里的情况:窗户关上了,旁边点着蜡烛。“我在这里多久了?”
“几个小时吧,可能还不止。把你弄到这里来不容易啊。城里乱透了,别担心。我正要派人通知你家小姐。你们还住在那儿,对吧?”
“是的,不过……”咳嗽又开始了。他耐心地等着我平息过来。
“不过?”
“别派人去了。”因为她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过来的,而我还没准备好要见她。我想我可能是这么想的,但也许我也希望她为我去了哪里、为什么还不回去而担忧。“她要听到了会担心的。我很快就好啦。”
他对我端详了一会,似乎拿不定主意,但他随后站起来,拍拍我的手。“很好。也许你应该再睡一会。我等下再来。”
等到他的仆人再次把我叫醒,我的脑袋依然沉重,但至少肚子已经是空的了。他们给我端来一杯很稠的甜饮料,是丁香和肉桂制成的,还扶我起床,给了我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