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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鸣见主子发话,只好不情不愿地领命离开,心里对陆沉缨的不满又多了几分。真不知道这女人给他们殿下下了什么迷魂汤!
待许鸣走远,司马焕云才好整以暇地看向李雪鸢,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吧?”
“殿下,”李雪鸢抬手,亲自给司马焕云斟了一杯刚沏好的热茶,动作难得地带上了几分殷勤,“那日宫门外,胆大包天行刺殿下的刺客,幕后之人……六扇门这边,可有什么眉目了?”
司马焕云接过茶杯,低头抿了一口,闻言嗤笑一声,抬起眼,目光带着几分讥诮看着她:“哼,你少在本王面前装糊涂。你们六扇门的人不早就查清楚了吗?这事,不就是上官秋水亲自给压下来的,说是证据不足,不了了之。”他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
“殿下这可真是冤枉我了。”李雪鸢叫屈道,“这事我是真不清楚细节。上官大人位高权重,怎么可能事事都跟我这个小捕头交代?再说了,因为玄阳王的事,我在六扇门如今可是处处受排挤,坐冷板凳呢。今天这差事,还是我回浮玉京之后,头一回被安排正经活儿。”
司马焕云将茶杯不轻不重地往桌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响,语气带着莫名的恼火:“哼!既然在六扇门不受待见,那你上赶着去替他们办什么差事?有这闲工夫,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讨好本王,岂不是来得更快?”
“殿下说的是,是下官糊涂了。”
李雪鸢从善如流地低头喝了口茶,顺势把话题又绕了回去,“那……依殿下看来,那日行刺的幕后主使,当真是镇国将军的千金、殿下的未婚妻,萧菲菲萧小姐?”
“除了那头母老虎,还能有谁?”
司马焕云不快地撇撇嘴,“她打小就瞧我不顺眼,哼,当本王看得上她吗?粗鲁无礼,毫无闺秀风范!可惜,她想要本王的命,却没这么容易。等她日后嫁到誉王府……”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本王自有手段,会让她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殿下,冤家宜解不宜结。”李雪鸢循循善诱,“若是能有办法,不结这门亲事,从此井水不犯河水,那不是皆大欢喜吗?”
司马焕云掀眸看她,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怎么,听你这意思……你有办法能退了这门婚事?”
李雪鸢笑了笑,端起茶杯,却没有立刻回答。
司马焕云身体微微前倾,凑近她,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兴奋和猜测:“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打算,找个机会,帮本王……”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眼神危险,“……做了她?”
李雪鸢连忙摇头,正色道:“殿下慎言!她毕竟是镇国大将军的独女,身份非同小可。这等事,我可不敢,也绝不会做。”
“那你有什么办法?”
司马焕云靠回椅背,有些失望,又有些好奇。
“下官人微言轻,自然是没有什么万全之策。”
李雪鸢放下茶杯,话锋一转,“不过,或许……有一个人,能为殿下分忧解难。”
“什么人?”司马焕云追问。
他话音刚落,雅间的门便被轻轻推开。
燕十一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一位穿着素雅斗篷、帽檐压得很低的少女。
那少女走进房间,反手关上门,这才缓缓摘下帽子,露出一张文静秀雅、气质端庄的面庞。
她上前两步,对着司马焕云,姿态优美地行了一个大礼,声音清越:
“小女王文洁,见过誉王殿下。”
司马焕云看着眼前这张陌生的面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是……”
李雪鸢适时地站起身,介绍道:“殿下,这位是内阁首辅王明渊王大人的嫡孙女,王文洁,王小姐。”
她边说边自然地让出了司马焕云对面的位置,对王文洁使了个眼色,“王小姐有几句话,想单独同殿下说。下官就不打扰了。”
说完,她也不等司马焕云反应,便拉着燕十一退出了雅间,并体贴地替他们关好了门。
李雪鸢和燕十一在酒馆大厅另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点了几样小菜,两碗米饭,边吃边聊。
不一会儿,抱着两坛“玉露春”回来的许鸣,瞪了李雪鸢一眼,也没多问,径直走到雅间门口,像个门神一样抱剑而立,尽职尽责地守着他家殿下。
“老大,”燕十一往嘴里扔了颗花生米,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回事?真给这个讨人嫌的誉王殿下当起贴身护卫来了?难不成……他跟地狱道有什么关系?”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疑问。
李雪鸢摇了摇头,夹了一筷子青菜,低声道:“地狱道的背后,确实有皇室的影子,但……不是他。”
“那是谁?”燕十一追问。
李雪鸢目光微凝,声音更低了:“我上次在皇家猎场,杀的那个头号杀手‘鹰隼’……他的真实身份,是霹雳堂的一位长老。”
燕十一对此并不太意外,点了点头:“嗯,这符合地狱道一贯的作风。他们除了像我和青鸾大人这种从小在组织里培养起来的杀手,也有不少是早就安插在各门各派中的卧底。至于这些人是一开始就是地狱道埋下的钉子,还是后来被威逼利诱策反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李雪鸢沉吟道:“恐怕是二者皆有。地狱道对江湖各门派的渗透,比我们原先以为的还要深、还要广。若只是想当然地以为,只要杀了他们的首领,就能彻底摧毁这个组织……恐怕是想得太简单了。”
“哪有那么容易。”
燕十一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凝重,“老大,你想
